该不会是他瞎编弟弟有心脏病，报应在他上了吧。

后来，他见着启和那两个警察关系越来越亲近，他的“心脏病”，似乎也越来越严重。他盼望着启早日被抛弃，盼望着那两个傻条早发现鱼贩虚荣市侩险狡诈的本，可更多时候，他自己也会了气地想，阿当然是好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放不下。

再然后，一个老天爷的残酷玩笑，将本来已经渐行渐远的他们，重新绑到了一起。

徐雷之死。

在那间废弃仓库里，他和启利用能摸到的一切工殊死搏斗。雨声磅礴，空气，溅起的灰尘呛，启抡起灭火，神情狰狞，满血丝，一下又一下，又重又狠。他上那层人渣父亲遗留下来的纸糊壳，被砸得七零八落。

“哥，哥……”

输了这场生死搏斗的他跪在圈发红的赢家膝前，嚎啕大哭。

这是如释重负的泪。欺压妻的丈夫，忍辱负重的妻，这在旧厂街，是最常见的家组成。他家是这样，家是这样，他与启，一度类似这样。大多数的儿一边痛恨父亲，一边成为父亲，他也又一次险些步了后尘。

而就在刚刚，他终于见证了那个凶残丈夫的死亡，柔弱妻的重生。

启噎着问他，知不知徐江他们怕什么。

他摇，启看着他，一边掉泪，一边个仓皇的笑。

“他怕我这不要命的。”

他发着抖，手掌努力攀上启的膝盖。

“我的命，你也拿去，阿。”

这是他最后一次用阿来称呼启。那个暴戾的，自私的，来自旧厂街的丈夫，彻底埋葬在了仓库里。

警局之前，启问他，还有没有话要带给小虎。

他想了想，说，有。

“你跟小虎说，哥煮的鱼汤很好喝，让他替他哥，多喝几碗。”

“你喝过哥煮的鱼汤吗？”

刚刚狱的唐小龙，坐在弟弟的宝上，问了一个驴不对嘴的问题。

唐小虎回忆了一下，答，“好像在我刚从徐江那放回来的时候，哥给我煮了次鱼汤，鲜得要命。这几年……哥不怎么下厨了。哥，你想喝鱼汤？咱们生意都那么大了，五星级酒店的鱼汤那也是想喝就能喝到啊！”

看着弟弟那个兴采烈的傻样，唐小龙惶恐的心安定了一些。

“哥的生意得很大是吧？那就好……你一直也没怎么跟我说过，哥的是什么生意，危险吗？”

“……不危险，这有什么危险的。”

唐小虎笑几声，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