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班，今天店里太忙了。然后，左边的说，那个角落里的男的，都到第六了，还每次都大分量的，个小的，怎么得下去这么多的……”

安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放下了望远镜，看向了还在努力往嘴里扒糕的启。老不断开合的嘴上沾了一圈的巧克力，看起来像是病态的乌紫。

李响也听了这两个店员说的是老，但他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还转过跟安欣调笑了一句好的，能吃是福。看到安欣逐渐皱起的眉，他才有张地坐直了。

“怎么了，安，你怎么这个表情。”

“不对劲。”安欣说，“老没那么喜吃甜。就算再喜，也不至于连着吃那么多。他的神态动作也……”

他的话又一次停住了，因为启霍地站了起来，沾着糕屑的叉失控地从他颤栗的手指间脱落，坠到了地上。启原本是想捡起来的，稍一弯腰就脸惨白，难受到整张脸都绷了。他脊背弓起，另一只脉鼓起的手压在了沙发上，沙发坐垫因为支撑了他全的重量所以下陷得很。他就这样停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向后面的卫生间走去。

安欣的神情凝重了起来，他解开安全带，一只脚踏了车外。李响原本也想跟着下去的，但他的手机恰好在此时响了，他看了一来电显示，脸顿时有些发僵。是安长林打来的电话。领导来电，准没好事。他刚想叫住安欣，一抬人家已经走到店门了，他只能一气，了接听。

安欣刚一走卫生间，就听到了阵阵呕吐声。这家咖啡厅是新开的，卫生间里的消毒味还很刺鼻，压住了胃的异味。这一幕他迈来时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因此他只是淡定地锁上了门，准备好了纸巾和巾。

几分钟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启长叹了一声，病殃殃地打开了隔间的门。

然后，他就在最狼狈的情况下，愕然地与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因为呕吐时太过用力，面细血破裂，他的眶周围布满了红。他双目猩红，发泞散，嘴角残留着没净的呕吐，灰白嘴还在微弱地发着抖。

“你他妈的……”

启脑袋抵着门板，歪歪斜斜地站着，脸肌动了几下，终于组装搭建了一个合格的微笑。

“真够魂不散的你……安警官，你不是就喜看我不听你的话的时候下场有多惨吗，喏，这场表演，你满不满意啊？”

他不满意。

他怎么会满意。

启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伸了伸懒腰，不再搭理呆站着的安欣，径直走到盥洗池旁，开始洗脸漱。他漱了好几次，都觉得嘴里有挥之不去的酸涩怪味。正当他想将嘴凑到龙下面的时候，一支薄荷味的香糖，递到了他面前。

“我找店员要的。”安欣说。

他接受了。嘛不接受呢，他的自尊永远是排在他的实际需求下面的。香糖刚嘴时还很，慢慢就会变的，不像他，他一开始就是骨。

“你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