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上，他还是听话的。在他的内心，他清楚地知他哥比他这个材生更有能耐（尽这份能耐有时他恨不得他哥没有），他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擅自篡改他哥的计划。

不过隔一两个小时给那个莽村警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哥的安危，应该不算篡改吧。

那王八不知是手机静音了还是怎么的，他妈的一直不接，直到第一天晚上才施施然给他回了条消息，跟他说，弟弟，别担心，你哥那仪式明晚十一多就能完，到时候我肯定把你哥全须全尾地护送回家。

什么全须全尾，拿他哥当什么，仓鼠吗？

启盛气得差摔了手机。他恨恨地想，我哥英明神武貌如盖世英雄聪明绝，哪用得着他妈的你个土狗来护送。

启确实是聪明，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神婆让他脱掉时就意识到不对，趁着享堂里没人及时地摘掉被领盖住的录音笔。

神婆随时可能折返回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把录音笔藏在哪里才最安全？既要隐蔽，又要保证肯定不会被挪这间屋，那就只有……

他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才走到了那座有许多磕碰的神像旁边。神像是中空的，他仔细查看了一圈，在神像的腰发现了一个裂开的，正好可以把录音笔去。

但是，真的要这么吗。

启仰看向神像无波无澜的双，敬畏与畏惧带来的寒意正在沿着他的脊椎攀爬。他了一气，狠下心说，“对不住了。”

他站起，颤抖着手，把录音笔了神像的破里。

他听到了咚的一声，是录音笔落到底的声音。他脆利落地跪到地上，重重磕了个响，额与地砖同样撞了咚的一声。

似乎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王良双手兜，脸上显颓废的痛苦神。

“启，我们一定要，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缓缓将左手从外袋里来，似乎是想要隔空抚摸那张绵冰凉的脸颊，却在下一秒突然冲向启，试图伸手抢夺那枚录音笔。

小陈总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录音笔向着安欣扔了过去。安欣手忙脚地接住了录音笔，下意识低下检查了一下这份重要证据有没有损坏，等他再抬起时，本就饱受摧残力不支的启，已经被穷途末路的王良劫持成了人质。

王良从背后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左手的虎卡在那截曾经痴迷地亲吻过的白脖颈上，右手，举着一装满了不明的针筒。

“托了那个钟阿四的福，我搞到了不少制药，比如这度的阿托品。这里面的量是150毫克，全注之后，十分钟内就会死亡。”

他牵动嘴角，拧了一丝冷的笑意。

“安欣，来吧，快问快答，请问，小陈总的一条命，足够让你亲手摔坏那枚装了我的认罪供的录音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