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知噎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握了杯：“……又不是什么大事，手术就安排在下周。”

“你要把它拿掉吗？”

凌肖抬起，珠顺着他的发丝落，他的情绪并不明显，看不更偏向哪个选项。

白起心中微微一梗，他看着凌肖明亮的双，更为自己到难堪：“难你想让它留下吗？凌肖，你不需要为它负责。”

凌肖垂下，视线落到白起的平坦的小腹上。他的声音很轻，白起从中捕捉到一丝久违的迷茫与脆弱：“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只有你能决定它的去留，因为只有你会为了育它而吃苦，这件事不应该由我的喜好而决定，白焜也不行。”

“那很好，”白起佯装镇定地，捧着杯的指尖在抖：“我已经好决定了。白焜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是我自己选择了让它离开。”

凌肖轻轻笑了一下。

“他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他像是在对着空气发问，语气很茫然：“那他当初为什么不给温苒选择的机会呢？”

只是一瞬间，白起觉自己上的血都凝固了，他不确定地反问：“什么？”

凌肖抬起，那张盛气凌人的面容此刻满是悲伤，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表现一孩般的无助：“如果温苒也能有选择的机会，我就不会生了。”

一烈的痛苦击中白起，让善于忍耐的他都难以招架。他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你怎么会这样想？温苒很你。”

“她本可以不我，但我还是生了。只是因为白焜不满意，他需要一个继承了evol的Alpha，所以在你之后我才生了，她不得不我。”

凌肖平静地看着白起，伸手接过杯放到床，又抚上白起发抖的指尖：“如果她能自己选择，她也会和你一样的决定，不是吗？”

白起到无可救药的心碎，他拒绝这个假设，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凌肖的世界。然而他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却选择裁决自己的孩，剥夺一个生命存在的权利——这个时刻，白起意识到凌肖表现的痛苦与迷茫是他赋予的，莫大的自责折磨着他的心。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不是一个好儿，更不是一个好妈妈。

“不是的，这不一样，小夜，温苒很你。你是带着很多人的期盼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我们都你，但是这个孩……”

凌肖隔着睡衣摸上那块肤，轻声：“我觉她会是个女孩。”

他像个孩那样侧躺白起膝上，手指搭在平坦的腹，郑重地说：“我也会她，我希望她能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Beta的泪落在凌肖的手背上，白起摸着他漉漉的发，咬了牙才没让自己心。

不行，唯有这次不能同意。

无声的拒绝，凌肖却没有哭，他伸手替白起拭泪，一个无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