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显示屏上，游戏的界面停留在了伏黑甚尔冲过来的画面，不论你哪里，都像死机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仿佛系统铁了心要你先去补完过去时间线里的剧情。

你尝试了五分钟无果，果断放弃，转而存档后退当前区块，找客服私聊询问。

你：[这个回溯时间线补全剧情是怎么回事？]

客服：[尊贵的玩家，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呢，您发了关键节，需要您将过去的剧情线补全，才能继续当前的游戏度呢。]

你：[过去的剧情有多少？如果很多的话，我岂不是一直都要停留在过去时间线了？那我现在打来的度和数据有什么用？]

客服：[补全过去有助于您继续探索将来的主线剧情呢，亲。]

你：[打个商量，一段一段来，至少要能两边来回切换，不然很容易审疲劳的。]

你：[我可以加钱。]

客服：[……好的，您的反馈已收到。]

客服：[已为您将过去剧情拆分成若篇章，每完成一章剧情，可以返回当前时间线，继续推主线剧情。您看这样您满意吗？]

这次客服这么好说话总让你觉得有猫腻，但你又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动手脚，只能暂且当作是钞能力的又一次起效。

你：[那我现在该怎么作？直接？]

客服：[过去篇建议您搭全息设备共同使用，我们对版本行了升级，只需要在您的作端更新全息系统的件版本，即可摆脱pc端约束，直接在全息设备屏上行选择作了。]

行，不枉费你一直给他们氪金，的钱好歹还是能看到回报的。

由于不知过去篇第一章剧情要走多久，你特地选择了一个周末，力充沛地躺机里，好盔。在更新了系统版本后，果然现了和pc端相同的虚拟作界面，游戏之前的功能一应俱全。你短暂浏览了一下，很快就熟悉了新的作手，击【咒回区块】－【一周目】－【过去篇】－【第一章】，击【游戏】，迅速陷了熟悉的昏睡状态。

也不知这次究竟是回溯到多久之前的时间线呢……

……

伏见御我睁开了。

前是一片朦胧的白，像是某布料罩在了睛上，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转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于一个木质结构的厢式空间内，下垫着柔的蒲团，四周的面上似乎还贴着数不清的用朱砂写着符文的黄符纸，红的麻绳和金的铃铛，重的熏香，昏暗的光线，让整个空间都看起来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这是……什么情况？

他稍微动了动，上倒是没有任何被束缚的觉，起码活动是没有被限制的。但这里连门窗都没有，空气憋闷得很，让他想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都无从下手。

伏见御我伸手去，对准墙面，打算一拳开个来。结果自信满满的拳落上去，却只发了“咚”的一声，除了指骨传来的疼痛，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伏见御我：？

不是，老的超能力呢？老的氪星人质呢？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怎么回溯个时间线说没就没了？

等等，不会就是因为回溯时间线吧？过去时间线上他还没钱买，所以就只能当纯麻瓜了？

他立刻打开个人面板查看自己的各项数据，果然发现各原本被拉满的数据条都变成了封锁状态，氪星人的质、力量、武力值，甚至是健康度，全都变成了普普通通路人甲的平，就连各项超能力也只保留了一项【无效化】。

没有武力值保证的无效化能有什么用！

狗系统还我技能！

然而狂敲客服质问只换来对方一句：[玩家的问题与玩家份背景相关，请玩家在剧情中自行探索答案。]

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合情合理。

伏见御我气得一气没上来差憋死在这个不通风的小轿厢里。

没错，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是一个轿厢了，大概类似于古代那需要二至四个人抬着走的轿，只不过他现在乘坐的这个非常四平八稳，几乎察觉不到晃动，所以才有一定的迷惑。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也许是刚才他一拳捶在木板上造成的动静被外的人理解为有所吩咐，一个声音从厢的另一面传来。那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已经颇有些上了年纪，透着一难以形容的恭敬和谦卑。

这个声音让伏见御我冷静了下来，他呼了一气，同样低声：“熏香太了，撤下去。”

他尽量使用了没有人称的、命令式的语句，以此来减少的信息量。

轿前的趋势没有停下，但正对面的厢上忽然开了一长方形的门，一个穿着端庄严谨的中年人从外面来，低着，伸手去理那盏莲形状的香炉。

“还有多久才能到？”伏见御我趁机问。

“回殿下，还有不到十分钟，请您再忍耐片刻。”属官模样的人闻言立刻恭敬地伏在地上，额抵着手背。

“他们不派人提前迎接我们吗？”伏见御我继续试探。

这一次，属官回答的情绪变得激烈了一些。

“……请殿下恕罪！都是禅院家的人不懂规矩，让您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恨恨，“区区禅院家，竟敢如此怠慢，这简直就是藐视皇权……！”

殿下，皇权，看来这个份的背景还真的是个皇室贵族。

看着份解锁的度条又慢慢上涨了5％，伏见御我不动声地继续问下去。

“御三家的态度都是如此吗？”

“请殿下恕罪，我们没能接到其他两个家族。加茂家一向神秘闭，不与外界接；五条家因为诞生的新的六神尚且年幼而变得小心谨慎，不肯轻易承担风险。只有禅院家，被我们许以重利，才愿意接下这份委托。”

六神多半指的是五条悟，那么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五条悟小时候。

目前想要的信息到了，伏见御我不再多说，打发他离开以后，再次打开个人面板，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每一条有所变动的信息都重新检视了一遍。

这一次他发现了年龄。

很神奇的是，在此之前，他的角面板上，关于自己的各项信息中是没有年龄的，他只能据建模的外貌特征大致推断一个宽泛的区间，大约在20到30岁之间，毕竟他这张保养得当的脸不论游戏内还是游戏外都很不显年纪，又因为气质而愈发显得模糊不清。

但这次，面板上明确给了年龄：14岁。

伏见御我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摊开自己的手脚看了看，又来来回回地摸了摸上各，发现自己的确实是缩到了更加纤细的少年态。而这一，在面板上的重三围之类的数据方面也有所现。

……竟然返老还童、啊不是、重返青了。

但是14岁这个年龄是不是有太……卡在犯罪的边缘试探了？

伏见御我微妙的表情。没来得及为自己暂时失去的一米九大个而惋惜，就立刻投了德和法律的审视中。

在他思考的时候，轿摇摇晃晃地抵达了目的地，伏见御我能够觉到整个厢往下一沉，被稳稳放在了地上。

先前那个属官重新来，一边为他整理服饰，一边低声嘱咐：“殿下，我们到了，外面就是禅院家的大门了。临行前请容属下再多啰嗦一句，虽然这次将您托付到禅院家受保护，但实际上禅院家也并不完全知您的真实份。他们收了钱就不会慢待您，但为了安全起见，请您对外隐瞒好自己的真实情况，使用化名，以防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您，或者通过真名对您下咒。”

伏见御我闻言心中一动，似有所地问：“那么，我的化名是什么？”

属官恭敬回答：“伏黑御，殿下，这是您的新名字。”

……

禅院直毘人只带了几个亲信站在大门迎接这位神秘的贵族客人。

皇室私下联系到他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多少还是惊讶了片刻。皇室自有豢养的私兵，其中不乏咒术师，很少向御三家低求情，这次竟然要钱将一个小贵族送到禅院家委托庇护，而且还是长期合作。于谨慎，禅院直毘人姑且问了一下其中的原因，对方用十分熟练的社辞令，委婉地说了一堆优雅而无用的词藻。禅院直毘人品了又品，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一些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权力倾轧，需要将这位宝贵的、有特殊术式的小殿下送到防护力足够的中立第三方行保护。咒术师家族自带神秘侧力量的震慑，比纯粹的理保镖团队更加隐秘，也更加令人忌惮。

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禅院直毘人也就将这个任务接了下来。他作为族长要养活一大家族人，有这大单不接白不接，没必要把送上门的钱推到外面去。

因为对方说不希望太多人知此事，希望尽可能低调，所以禅院直毘人也就没有向其他人详细介绍，只是说有一位贵客要在族地内借住几年。这次来迎接也是为了给皇室一面。

车队照既定的时间慢慢现在视野中。逐渐靠近过来，能够看清那被密密麻麻的符咒保护起来的六人抬着的轿。禅院直毘人着小胡的动作一顿。

……也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轿落地，礼官轿中，将那位神秘的小贵族接了来。

那是一个……看不清模样和形的人，禅院直毘人甚至无从分辨他的别。他全都被包裹在厚重的礼服中，上罩着一件宽幅盖，六角坠着金铃，将他整个人都遮盖得严严实实。

禅院直毘人皱了皱眉，“这位贵客不能面吗？”

礼官扶着他的主人慢慢走到跟前，答复的语气颇为骄矜，“这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等禅院家的结界范围后，是否真容全凭殿下自己主。”

禅院直毘人的本意是想让他们确认这是否是保护对象本人，毕竟偷天换日的手段多了去了，万一保护到最后发现真正的保护对象早就被换过了，那岂不是哄堂大笑。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想多嘴，毕竟为一族之长，他不需要上赶着去讨好贵族。

“既然如此，就请贵客住主院吧，老夫会亲自作保的。”

好歹是贵族，给了那么多钱，并且今后的每年都会额外给钱，活得越久他挣得越多，由他这个族长来当护卫也不算亏。

“不，”乎意料，礼官拒绝了他的安排，“由族长您亲自，太过调明显了，更何况您日理万机。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纱帽之下，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禅院直毘人的后扫了一，“还请您在族中选择大可靠的亲信，我们希望能够全天候贴保护。”

禅院直毘人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觉得他们无理取闹，只是在心中将这趟委托的棘手程度又提升了一些。他转过，在面前的几个人脸上巡视了一番，揣着合适的人选。

扇，不行，他这个弟弟在族里是数一数二的古板，脾气臭得很，于，肯定会和这个小贵族起冲突，pass。

甚一，实力倒还可以，而且正值年富力，将来再历练一番说不定能够接手扇现在的位置，但他这个五大三的形貌……也许不太讨贵族的喜，pass。

长寿朗，理由同上，又老又怪，甚至还不如甚一，pass。

禅院家其他人，要满足“大可靠”的亲信就更加不容易找了。

思来想去，禅院直毘人摸了摸下，忽然转吩咐禅院甚一，“甚一，你去，将甚尔找来。”

禅院甚一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立刻就去执行家主的命令。倒是一旁的禅院扇变得激动起来，“二哥！你怎么能找那个……”

“叫我家主，”禅院直毘人立刻声打断了他，神情威严，“不要在贵客面前失礼。”

禅院扇一副被羞辱的表情，却还是咬着牙恨恨退下了。

不过几息的功夫，禅院甚一就带着名为“甚尔”的男人回来了。

禅院直毘人也没有多啰嗦，指着甚尔如同在介绍一件商品：“这位是禅院家躯俱留队的首席，实力同样众，不逊于术师，贵客意下如何？”

礼官挑剔地打量着这个新现的男人，被他那双狼一般的绿睛中的玩味讥讽之所激怒，面一变，当下便要发作。

“就他了。”

是那个包裹得如同人形玩偶一般的小贵族说的话。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礼官立刻恭敬垂，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他的决定。

“请您务必照顾好殿下。”礼官转而郑重其事地向禅院甚尔行礼。

禅院甚尔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他的下半张脸被制服的面罩遮住，要不是那双睛里的情绪实在鲜活，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尊泥塑。

“当然。除了甚尔贴保护之外，‘炳’的成员和其他躯俱留队的队员会值守外院，务必将殿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老夫也会时刻关注的。”

禅院直毘人一边在心里将这位小贵族的话语权地位提一些，一边回答着礼官的客。

双方又寒暄了一会，礼官将随行的行李托付给禅院家的仆从，与主人拜别，便一步三回地离开了。

留下的那位小贵族直地站在那里，布料厚重到风都不动，看起来更像一个布娃娃了。

被委派了贴保护任务的禅院甚尔一脸无所谓地站在布娃娃的边，抱着双臂，同样一动不动。

禅院直毘人后知后觉地到痛。

他试探地跟这位从到尾只说过三个字的贵族，“那么，这位殿下，请吧。”

“布娃娃”了，然后停顿了一下。

或许是受限于那个不知作用的、莫名其妙的厚重盖，这位殿下本看不清面前的路。于是禅院直毘人睁睁看着他从宽大的袖里伸一只白得发光的手，扯住了站在他边的禅院甚尔的袖，拽了几下，示意他可以带着自己走了。

禅院直毘人：“……是老夫考虑不周，甚尔，你把贵客送去别院吧。”

……

在禅院甚尔现的时候，只有自己可见的系统面板上就现了提示。很明显，这个“禅院甚尔”和后来的“伏黑甚尔”就是同一个人，而他改姓伏黑，毫无疑问是与自己有关。

在属官说“伏黑御”这个新化名后，个人面板上的姓名一栏就变成了“伏黑御（伏见御我）”。

好，确认过神，是我的新老婆，而且搞不好这是真·老婆，将来会改姓籍的那。

既然剧情关键人已经现了，那他当然不能错过。于是伏见御我毫不犹豫地选定了禅院甚尔。

他现在本看不见路，禅院直毘人就让禅院甚尔将他送过去。边的男人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下一秒伏见御我就觉自己猛地被一大力托住了腰背和弯，摆成平躺的姿势，接着毫无预兆地腾空而起，视线里仅剩的景天旋地转，急速后退，几乎要变成一残影，而抱着他的男人稳当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哇哦，真是难得的验。

不过几息，他们就来到了别院。伏见御我被禅院甚尔放下，刚站住脚，就听见禅院甚尔的声音：“好了，这就是你今后的住了，小少爷。人已经送到，没别的吩咐，卑职就先退下了。”

他刻意在“卑职”这个称呼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却毫无谦恭之意，反而极嘲讽和调侃。

伏见御我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觉，反而觉得他的这桀骜不驯的格非常有趣。明明是被家主派来招待贵客的贴侍从，但完全不怕得罪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明晃晃大咧咧地摆来，几乎显得刻意。

禅院甚尔完全不等他回答，说完场面话以后本懒得样，立刻就要离开。他是躯俱留队的首席，是天赋的天与咒缚，最擅长的就是隐匿，让自己影中、空气中，不被任何人察觉。这样的能力很适合贴护卫，但对于现在暂时失去了各超能力的伏见御我来说就很不友好了。所以他疾手快地，在禅院甚尔离开之前，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衣袖，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

伏见御我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帮我把这衣服脱掉。”

“……哈？”禅院甚尔终于给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嗤，这位尊·贵·的·殿下，禅院家不提供特殊服务，你如果有需要就让你自己的仆从给你找女人来。”

伏见御我摇了摇，上的许多小铃铛也跟着叮铃叮铃地响，“这衣服不仅仅是衣服，也是封印，能让我正常地穿过禅院家的结界而不被察觉。但它们太沉了，太累赘了，我不喜，所以你帮我脱掉。”

“……真气。”禅院甚尔嘟囔了一句，伸手过来动作很不温柔地将那些厚重的布料一件一件拽下来。也许是从三言两语的谈中察觉到伏见御我对他的态度非常随和，甚至称得上宽容，也导致他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贵族就是贵族，连衣服也不会自己脱，五不勤，呵。”

“我不能亲手碰到这些衣服，尤其是那些铃铛。”伏见御我仍然很耐心地解释，“帮我把外面几层最重的脱掉就好了，记得留下一条铃铛，给我系到腰带上。”

“这么多隐匿类符咒，大手笔啊……”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对于他人的秘密，他始终兴致缺缺，更不打算和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小少爷过多。最后把那件盖在脑袋上的绣金布料揭下来，他耗尽耐心地抬看过去，“行了，这样就结束了——”

月光沿着屋檐落下来，屋内的烛火映照来，亮了那张雪白的脸庞，让禅院甚尔错觉看到了一捧不合时宜的新雪。

小少爷无疑有着一张丽的脸，就算在睛上蒙着一条白丝缎带，也丝毫不影响那张脸展现那份极富冲击力的，甚至更添了一份令人蠢蠢动想要一探究竟的神秘。

小少爷抬起，黑的长发像一样垂下来，披在后，像是将黑夜裁剪下来一片天幕穿在上。

“今天是满月吗？”小少爷抬起，沐浴在月光之中，“月亮好看吗？”

禅院甚尔回过神来，收敛了那玩味的笑意，挑了挑眉，“你是瞎？”

多么没有情调又不会说话的男人。伏见御我轻叹一声，“不是。”

“那么遮挡睛是因为受了伤？”

“不是。”伏见御我再次否认，重新转向他，“你想看我的睛吗？”

禅院甚尔闭上了嘴，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他也发觉了自己不太正常的失礼，烦躁地抓了抓发，转离开，“自己老实待着，遇到危险再叫我。”

他消失在院门的黑影之中，回归到暗守卫。伏见御我一边走回屋里，一边思考他说话这么没有遮拦的原因。

就算对禅院甚尔这个角的了解不多，伏见御我也已经能够受到他是一个多么叛逆和自我的人，这自我非常矛盾，从刚才其他禅院族人的反应来看，他在禅院家族内的存在颇为尴尬——明明拥有大的能力，但却不被重视甚至不被尊重，而显然他自己是很明白自己的大的，他拥有着烈的自尊心，所以他的这我行我素更近于一自我保护，一习惯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怀抱敌意才能活下去的自我保护。

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乖乖留在禅院族地里，离开是必然结果，或主动或被动。只要他一日无法忍受这自我认知与他人认知的剧烈冲突，他就或早或晚会离开这里，去寻找自我与环境能够达成共洽的新的生存之地。

一旦认清楚这一，就能够理解他现在这不够合的、不利于禅院家的态度是从何而来了。

孤狼没法活在狗的群中。

但不要忘了，狼也是犬科，是群居动，是天生渴望亲密关系的、奉行一夫一妻制的动。

置于层叠通明的烛火灯光之中，伏见御我望着门的方向，了，轻轻笑了起来。

120

小几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多时，那个少年却还坐在原地，没有丝毫动静。

大的黑人影从不知何的隐匿之落下来。

“为什么不吃饭？”禅院甚尔不耐烦地问他，“你要是饿死在这里，可不能算我的。”

“我在等你。”小少爷无一丝负面情绪，仿佛等待他多时，又笃定他会现，“你不是我的贴护卫吗？我们难不一起吃饭吗？”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吃不吃。”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是如此。直到丰盛的菜肴被原模原样地撤下去，也没有动一。

禅院甚尔倚靠在屋上的狭中，居临下地注视着屋内的少年，心中充满着鄙夷不屑。

这世上就是会有这样虚伪的贵族，喜自说自话地玩一些“真情”的游戏，以为这拙劣的手段就能轻易让别人动、恩、激涕零吗？别搞笑了。那些幼稚又不切实际的“真心换”的戏码，只会看上去像这些残羹冷炙一样，觉得赏给狗吃狗就会激涕零。明明人不是狗，人能够察觉到其中的戏谑和取乐意味，但这些贵族总自以为是地把人当成狗，以为人和狗都一样愚蠢好骗。

第四天，禅院直毘人来院落里探访，顺便委婉地劝告了一番，所以小少爷学乖了，开始准时准独自用餐，尽还是吃得如同麻雀一般又少又，但至少不再持着那副除了浪费以外毫无用的虚假的姿态了。

果然，之前还是饿得轻了，看，这不是快就认清现实学聪明了吗。

相安无事了三天，第七天的时候，就有刺客趁夜前来行刺。

屋外传来兵戈相接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好几个人的呼喝声。刻意制造的动静也许是为了给暗地里真正的杀招准备，但重多半还是放在试探他藏的真实上。

对于这些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究竟与他的份之谜有何关联，伏见御我暂时都并不着急探索。半透明的地图上显示代表刺客的红，正逐渐往他的位置靠过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反而起推门去，站在回廊之下，置于明暗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院落里一直安静着，忽然在某一刻，利刃划破空气发一声鸣响，杀意迅速近，冲天的杀气如同利箭一般，直冲面门而来。

一直在用地图监视着红刺客动向的伏见御我当然知危险的来袭，但全息模式下没有键盘作也没有系统托，失去氪星人的能力后能不能躲开就是完全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他也本没打算躲开。

利刃裹着疾风而至，冷意随其后，爆裂开的能量却被另一更的力量，行截停了下来。

匕首被另一只手牢牢攥住，很难想象柔的正面对上的钢铁却完全不落下风。那只掌纹丝不动地握着锋利的刀刃，鲜血沿着掌纹指下来，汇聚成一小，继续沿着手臂的线条蜿蜒下去。

风带来了血腥味，卷鼻端。

伏见御我仍然站在原地，动了动鼻，抬手准地握住了禅院甚尔挡在自己前的另一只胳膊。

刀尖停留在险之又险的要害之外，但剑气却仍然刺破了伏见御我的肤，眉心凝聚一颗红豆一般的血珠，又圆又，仿佛弥漫着某奇诡的香气，在雪白的肤上格外刺目。

禅院甚尔盯着那枚血珠，重重咋一声。

“为什么不躲开？”

伏见御我的语气平淡又悠然，仿佛面前本没有那个企图要他命的杀手存在一般。

“因为有甚尔君在啊。”

夜风微凉，起他单薄的衣衫，十几岁少年人的清瘦型像刚开始节的青竹一般，看起来弱不胜衣。

他握着禅院甚尔的胳膊，带着一与生俱来的亲近，毫无芥。缺乏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