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在场众人。

方才那个少年影像已在他脑海中扎生芽，在潜意识的驱动下，他迫切地找寻着那名少年的影，他想和他建立一更亲密的联系，想用他的血，浇自己心中刚刚发芽的那颗。

舞池里没有少年的影，岑伤将目光转向四周候场的沙发上，那里有和他一样不想加舞池的人类，还有几名悠闲啜饮的血族。一对男女已经相拥在一起，那女血族在人类男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就搂在一，在侍者的指引下往楼上走去。

舞会已过去大半，灯光也被调得昏黄又暧昧，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大厅，庄园中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客房。

就在岑伤数着吊灯上的晶数到一千八时，他后的影里走一名挑的年轻人，是舞会开场前的那个少年。对方及腰的黑发用绸带束在脑后，额前留下几缕黑白相间的发丝，在燕尾服的衬托下形略显得有些纤瘦。少年将一朵红得滴血的蔷薇岑伤前的袋里，“一起支舞吗？”

四周的人群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形，个别年轻些的血族即便从未见过亲王，但来自血脉的压制也让他们察觉到了少年的份。

是亲王殿下。

岑伤听到了周围的那些窃窃私语，心脏狂，但依然努力维持了镇定，面对月泉淮的邀请，岑伤托起对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就如同一名骑士对待公主那样，牵住对方的手，向舞池走去。

“殿下。”岑伤试探着将手搭在对方腰上。

月泉淮换了个姿势，靠近了些，在岑伤的耳边说：“你来女步。”

岑伤的舞技十分一般，毕竟这对于他此前的生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不需要为此忧心，月泉淮完全掌控了两人的节奏，他所需要的就是全心地合对方。两人的形相仿，　岑伤就这样平视着对方，从那双褐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

“你被挑中了，不张？”月泉淮问。

“这是我的幸运，而且您的手很温。”岑伤轻声说回答。“只是，我在想一件事——血族也是有灵魂的吗？”

“或许是有那东西的。但它是否存在并不重要，我们既不屑于上天堂，地狱也未必留有空位，我们长久地存留于人间，享受着当下。”月泉淮说得意味长，“当你察觉到它的存在时，也不必被它束缚住脚步，在黑夜里，你是自由的。”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我愿意将它献给您。”

不知不觉间，凌晨十二的钟声敲响，岑伤想起了年幼时听过的那个关于仙女教母的幼稚故事。午夜过后，这一切并没有消失。他已经过了相信童话故事的年纪，但血族的宅邸，他期待的也不会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情，而是能够蔑视死亡、掌控生命的力量。月泉淮，这丽又大的血族亲王，会给予他渴望已久的力量。

月泉淮看穿了岑伤的渴望，他带着岑伤走舞池，在后裔们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这奢华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