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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武篇17(2/3)

但,今日的这张礼单,皇甫晏面渐沉,鸩鸟和家鼠,这只怕是知情皇甫家事之人送来的。

皇甫晏神蓦地一沉,“你所言可有凭据。”

“郎主。”胡杰见状忙将上的蓑衣取了下来,想给皇甫晏披上,皇甫晏却笑着推拒了,撑着一把土黄绸布成的罗伞,往山上走去,胡杰便跟在后。

“回郎主,仆只知他不是襄武人氏,旁的,就不大清楚了。”

皇甫晏将礼单一翻,看到了礼单末页留下的名讳。

“我此次前来,是有些好奇这礼单上写得两样东西。”皇甫晏说着,从怀中掏了长笺,摊开来,放在了石桌上,“还望二位解惑。”

襄武城外的青牙坡是他皇甫家的祖坟,一个外人竟然要在这地方约见自己,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皇甫晏看着那坛毒酒,暗自庆幸,若非是御酒皆失,倘使这批有毒的御酒被安全送皇城,等待着皇甫氏的便是满门抄斩的局面了。

但,左右筛来筛去,也挑不一个凶手来,皇甫氏的酒饮誉天下,暗中嫉恨仇视也不在少数,这样大海捞针如何能捞的呢……

皇甫晏又一次唤来胡杰,问他内贼一事,胡杰无法,只好将那日遇到一怪异青年的事说了一遍,坦言他也并不知内贼究竟是谁,因着那青年避了他的伤又实在哭得让人可怜,他才一时心将人放了。

长清将毒酒拿去检验,经医工辨识,酒中所下的是一鸩毒,无无味,却能叫人顷刻毙命。

“愿闻其详。”

“郎主。”胡杰在后轻唤一声,皇甫晏陡然清醒,对着二人和蔼一笑。

皇甫晏瞥了一,随即将手中的杂书扔到了一边,从匣中随意了几张礼单,单上写的东西大同小异,没甚新意,皇甫晏不耐烦的眉心,注意到匣中有一张礼单,尺寸很是特别,在一众中规中矩的长笺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皇甫晏突然生了些兴趣,便取了来,打开一看,在偌大的礼单上只写了两样东西。

直到长清查了毒酒一事后,胡杰心不好转而去寻,可那青年早已不知所踪了。

“这个……庄郎君,可否离开了?”皇甫晏问着,事还是首次听着郎主想见人,忙想了想。

他细细问过皇甫有关那日梦到的所有详情,肃王显然是个刚愎自用,嚣张跋扈的人,当时皇甫只不过是押送御酒而来,又及时上禀了毒酒之事,纵使有嫌疑,也不该被直接抓王府的地牢,动用私刑。御酒有毒这样严重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由肃王一人乾纲独断,对皇甫吊拷棚扒、刀锯鼎镬,除非,肃王是知情之人,亦或是始作俑者,御酒有毒不过是个由,之后对皇甫严刑拷打,事利诱威胁,得皇甫认下所有罪过悬梁

冯权莞尔,“皇甫家主想来也是被这两样东西搅得心绪不宁,在下虽不知这鸩鸟是如何飞来,家鼠又是何人所养,但一些事情,还需皇甫家主知悉。”

“回郎主,这位庄郎君已然走了。”事突地想起了什么,忙补充,“不过,他曾言若郎主想见他,还请郎主前往城外的青牙坡。”

青牙坡?皇甫晏觉得稀奇,“你可知这庄氏的底细?”

长清与长和接了皇甫晏的授意,细心查探着酒庄中的记档,能接到那批御酒的人并不多,当时那批御酒并未全打开,便是被人下毒,也极有可能是打去了泥封的那几坛,御酒开封的时间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在这期间,能下毒的人实则不多。

他思虑了一夜,还是觉得不可掉以轻心,便吩咐了事与长清,分别在家中和酒庄细查,家中并未查到什么,但在酒庄那边,当夜三更时分长清急慌慌地赶了回来,还带回了一坛酒,说是酒中有毒。

“在下庄睿,将您约至此,实在是迫不得已,还望皇甫家主见谅。”冯权略一拱手。

皇甫晏径直坐在了石桌旁,胡杰站在他后,面前的两人一同作揖。

这两日,秋雨连绵不绝,不过是初秋而已,竟已有了冷冬的寒意,一阵微风过,秋雨的丝丝凉意便仿佛要顺着肤钻里去,使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青牙坡……

皇甫晏听闻了整件事,脊背上冷汗直冒,之前押送御酒回程的佣工曾报,说御酒与肃王府后,那日夤夜肃王府的库房失火,御酒受损,不过皆因库房众人看守不利,遂而肃王并未对皇甫氏追究任何过错,只是砍杀了守卫库房的兵丁几人。

家鼠。

皇甫晏打量着亭中的两人,这个自称庄睿的人,瞧着相貌端正,风度翩然,不像是个会瞒神鬼的,至于另一个,虽眉目愁,但却看着很是熟悉,便一时有些神了。

那日胡杰突然前来同他说什么家中有了内贼,他不解其意便细问一番,胡杰却是三缄其,什么都说不来了。胡杰向来忠心耿耿,又是个实诚的,断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与他玩笑。

“晚辈有些事无法言明,但御酒接的当夜,肃王府的事曾于夜半偷偷前往库房,取了一坛御酒,所幸那坛御酒并无差错,而肃王究竟是为了验证御酒是否有毒才取得御酒,还是仅仅为了一饱福而取得御酒,如今不好定论,但肃王库房失火,御酒皆毁,着肃王的个,此事这般低调的理,实在有些不寻常。”冯权一字一句的说着,听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大概的意思还是明了的。

皇甫晏登时心中一接着眉锁。

皇甫氏本年的秋酿已经开始了一段日,襄武周边城镇中带着大礼上门,要求取这批秋酿的人们络绎不绝,几乎都要将皇甫氏的门槛踩破,这一盛况在襄武人看来早已是不稀奇的了,毕竟年年如此,皇甫的酒声名在外,更何况是这一年中最为重要的秋酿。

这日,皇甫晏正在书房中翻看杂书,门外传来事的询声,便叫了人来。事捧了满满一匣礼单,毕恭毕敬地将匣放在了皇甫晏的手边,回话,“郎主,这些是今早送来的。”

会不会是胡杰遇到的那个青年呢?

虽然皇甫家主并不是哪个人都见,但愿意赌这一次机会的人,却依旧熙来攘往,张袂成

二人行至中途,在皇甫氏祖坟前修建的一座亭台前止了脚步,有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如今虽说凶险已除,但这酒中的毒,是什么来历,是何人所下,还是需要查个一清二楚的,否则皇甫家中留着这样一个隐患,只怕会后祸无穷。可惜那一批御酒毁得彻底,又远在肃王府中,此事几乎是无从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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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当已经查到了御酒有毒一事,也应当已经猜到御酒是在初次开封之时被人下毒,这些事情虽然尚可以查到,但肃王府库房失火,并非偶然,而肃王府在御酒下毒一事中,未必就是不知情的。”

据长清回禀,那一小坛酒被藏在存放历年秋酿的库房中,长清带人查库时,发现酒坛的泥封尚新,觉得蹊跷便将酒拿了来,泥封打去后,酒香四溢,长清闻着分明是已经送去了肃王府的那批御酒,直觉酒中有问题,便牵了一条护院的忠犬让它了一,眨间那狗便毙了,死尸倒地,吓坏了一众佣工。

长清心知大事不妙,带着剩余的酒连夜赶回了皇甫家。

鸩鸟。

皇甫晏这些日为此事殚竭虑,递了拜帖和礼单的人接踵而至,他却是一个都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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