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震颤。

湖底动摇，幻境破灭。

“噗！”

我跪地吐血。

抬手一看，仍是青衫。

剑尖近在咫尺。

铃铛，也近在咫尺。

“陈叔……铃铛已经夺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护好你的铃铛，便是梦傀又如何？李祚不能奈何你。”

少年将铃铛放在我掌心。

他上血腥味很重，他也受了伤。

“天真。你以为给了我铃铛，我就不会杀你？”

转瞬攻守易势，原来他也是弩之末。

“你已经想起过去，也得了铃铛……傀儡和玉山君……不也是你一念之间的事？”

14

一念之间吗？

我还能玉山君吗？

哈……不成了。

在受尽折磨一心赴死时，陈奚就死了。

活着的，只是有那残缺记忆的躯壳罢了。

“陈叔……江叔希望陈奚活着。梦傀只是李祚的棋，可陈奚……是江叔不能忘却的存在。”

那孩撇开，倒有几分江晏的影。

“你要梦傀……还是被人记在心里的陈奚？”

良久，我收了扇。

他松了一气。

“陈叔……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境。”

王喆走了，背着江晏下山了。

我只是远远跟着，掌心牢牢着心的铃铛。

打斗中，我了白发。如今我与陈奚过去的模样并不相同……不能现。

“陈……陈奚……”

江晏在昏迷中还在呢喃。

“……陈叔在……他在善后……江叔再持一下……我带你走。”

王喆背着江晏走了很远很远，寻到一山，暂且休息。

江晏伤得很重。

我看着那少年熟练地采摘草药，为江晏裹伤。

最简陋的方式，用嘴嚼烂草药，一敷在伤，用里襟为江晏包扎。

夜里，他熟练地生火，布下铃铛阵，半抱着江晏睡。

我离开了。

15

十日后，再度相逢，是在王喆简易搭建的木屋里。

我恢复了陈奚的打扮，带着草药，来见江晏。

王喆说得对。

既已自由，那么，我是谁由我自己定。

只是没想到会碰见这番场面。

午后光正。

江晏躺在草席上，似乎睡着了。

那扎着尾的少年俯，似在亲吻。

亲吻……

不，是在渡药。

少年听见了声响，仓皇回，双赤红，底青黑。

他跪在我面前。

“陈叔……救救……救救江晏……”

我摸江晏脉象，又观他面五官，细细问了王喆之前的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