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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殊途,忘记那场决斗。
“江晏,雪封
的约定,还作数吗?”
“作数……你我共往。一杯敬山河,一杯敬英烈,一杯敬同袍。”
江晏一顿。
“我都记得。”
我越过王喆看向江晏。
他说着记得,可他的
神……已不似当年。
罢了,谁又能真正忘却岁月呢?
“江叔,陈叔……你们聊,我先……先去看药。”
王喆离开的
影有些匆忙。
16
我观察了很多日。
王喆不对劲。
他总是走神。
江晏睡着后,他走神的频率最
。
他的
睛永远望着江晏。
赤诚的目光,想不注意都难。
那日遇见的情形……真的只是渡药么?
到后来,江晏也察觉到了王喆的不对。
又一次,王喆把药煎焦了。
“王喆,过来。”我不客气
。
好歹……王喆这些日
算我半个小徒弟。
师父的教训徒弟煎药不认真,很正常。
“陈叔……”
王喆不敢看我。
“你最近老走神,浪费许多草药。”
他摸了摸脑袋,认错。
“你喜
江晏?”
王喆猛地抬起
:“陈……陈叔……”
话都不会说了。
哪有当日横剑指我的气势?
只是……他的心思也的确大胆。
江晏带的娃喜
上江晏……
哎……放在以前,可得好好笑话他。
可现在嘛……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那你知
,江晏在想什么吗?”
他的心里,是义父之死,是中渡桥英烈,是梦傀,是燕云。
王喆自嘲一笑:“陈叔……你不说,我都知
。只是没想到……”
他话锋一转:“其实……我只是一时恍惚罢了……就像……以前觉得他是神,后来发现他也是人……陈叔别多想。”
他在遮掩。
“真的吗?”
他沉默片刻,忽而低声反问:“那陈叔……幻境里……你幻想江叔选你时……又在想什么?”
他听到了?
“……我能想什么?我想活着。”我笑起来。
“不止如此吧?”王喆一顿,忽而换了称呼,“……你不敢想,我也不敢想。”
不敢想……?
“有些事,说
,反而会越来越远。不是么?”
我忽而觉得这少年碍
……尽
,我早已没有资格。
曾经,哪怕江晏不明白我心意,我还能以挚友
份正大光明陪他,与天下为敌。
如今,我却只是一个祈求被江晏承认的朋友——如果不是他的朋友,我一个已死之人没有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