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偏殿。

楚惊鸿抱膝缩在角落里，虽说一功力被禁制，可重楼并未亏待他，客房里什么都有，唤一声外面便有侍女前来。

但楚惊鸿这个姿势被重楼看在里，是有客房实为牢笼的错觉，使得重楼脚步一顿，越发哭笑不得：“你到底在想什么，抉择那么艰难吗？”他走到近前坐下，看着自己的半个徒儿。

楚惊鸿并无他先前所想的颓废，倒是眉心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闻言总算是抬起来，声音很轻很低：“为什么呢？”

“为什么？”重楼挑起眉：“你是问神族为何践行天规始终不改，还是想问…飞蓬明明不见得没发觉破绽，也还是对你倾相授？”

楚惊鸿的嘴动了动，从知晓他是灵华仙与初代族手之，若非尊当日从神狱救走灵华，自己压活不下去后，他就不觉得神将对自己的份全然不知。

只因比起亲疏，灵华虽是玄女夕瑶好友，但神将飞蓬更是她一起长大的生死之。既如此，只怕从神将关便早已知自己世，甚至于神将对于尊伪装的份，也不见得就没有怀疑。

这情况下，老师还愿意教导自己，甚至言语之中并未有意让自己偏向神族……未免太过于大方了。

“都有。”楚惊鸿沉片刻，终是实话实说。

重楼瞧了他一，蓦然笑了声：“飞蓬看着温和可亲，实则心气傲。”伸手把窗打开，他语气很是平静：“你本确实是良才玉，又对了我和飞蓬的胃。所以他也好，我也好，教你都没藏私。”

“这只能说，是缘分吧。”重楼坐到椅上，漫不经心说：“至于接下来，要选择哪一方阵营，还要看你自己。若你愿意，瑾宸在妖界是什么地位，你在界就是什么地位。”

楚惊鸿惊讶的瞪圆了睛，重楼反倒是笑意更：“这一，本座给的起，神将却不行。甚至于，一旦你混血份暴，也许飞蓬九天这一辈容得下，但难免引得他们和羲和、常羲那谨守天规的长老，发生很难抹平的矛盾。”

“若本座没猜错，夕瑶放任你成长，却隐瞒了羲和她们，本就是有意解决古神族对混血的抗拒，好为神族打消一些仇恨，也收拢一些战力。”重楼三言两语，便猜中了好友们的谋算：“所以你自己想清楚，是回去棋，还是留下君。”

楚惊鸿定定看了重楼一会儿，淡淡说：“您希望我作为君什么，还是直说吧。”

“本座有这么压榨自己族人吗？”重楼叹气，心里却对楚惊鸿的锐愈加满意。

楚惊鸿挑了挑眉，那表情神似重楼适才所，非常肯定的回答他，就像是在异人无名那里受教之时，随意但绝不说谎：“有！”

他顿了顿，分外真诚的言：“尊麾下将务繁忙的程度，和所享受的待遇同方向发展，六界皆知。”

“你小…”重楼被堵的无言以对，不过楚惊鸿所言也并无错误，随着界发展越来越繁荣，就连溪风都不能像过去那样，经常跑去和碧幽会了。

也只有重楼这个尊，能时不时把公务推给别人，自己溜达去，和飞蓬过二人世界。可是，飞蓬关后的近些年，就连重楼，和他的联系都不如以往那么密切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飞蓬在教弟，另一方面也是重楼有意拉开距离。原因很简单，他即将收网对神界下手挖墙脚，是为了自己的途，一旦有所收获，立即就会境界有变。既如此，还留在飞蓬边，便明晃晃会暴自己计划的程了。

“也罢，本座实话实说。”重楼瞥了楚惊鸿一，不不慢了他对于仙界的策划：“派溪风使是正大光明，只是引仙神两界注意力，私底下本座还打算派一位使者，给仙界一个全然不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