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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胡不归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yu曙天(54-56/重飞gaoH/正文完结)(5/6)

第五十四章、凌云自惜奏

以飞蓬的责任心,若他拿下神界,那飞蓬是不是会在有绝对把握之前,都不停克制隐忍,甚至屈从?曾经无数次猜测怀疑过的想法漫上心,令重楼心里一片烦躁,倒忽略了颊上的疼痛。他拧起眉,手指轻轻起飞蓬的下颚,正

尊…”可不等重楼说什么,对他知之甚的飞蓬便冷笑了一声,那双明亮蓝瞳冷冽极了,声音既寒又厉:“你该不是觉得,神界沦陷了,本将就会委曲求全,任你欺辱践踏吧?”

见他如此态度,重楼眸一松,反倒是笑了:“难不是?”

“嗤,事到如今,留下本将,对你有百害无一利。”飞蓬睛里有不甘有杀意,却没有分毫示弱。

他挣脱重楼的手指,手掌在对方膛上用力推搡,想要挣脱如此屈辱无力的境地,自觉自己一次想得这般明晰:“既如此,我宁愿死个净净,也不会让族人活在我行尸走般的自我牺牲上!免得有朝一日,他们知晓真相被你彻底毁了心境,倒不如现在就人人孝、哀兵必胜。”

“真难得。”重楼摇了摇,看似戏谑的挑起嘴角,眸里的暗郁却释然消弭。他放任飞蓬不顾去,瞧着那双蓝瞳里鲜活的恼火杀机,心愈松:“你总算有一日,为自己而活。”

总算暂时脱离危机,飞蓬靠在池上,阖上睛懒得搭理重楼。某行为一旦停息,原本被忽略的酥麻疲惫就越发鲜明,令心底杀意更

半晌后,对于重楼的接近,飞蓬依旧闭着睛。他只偏开,既没徒劳的挣动,也没僵撑镇定,只冷冷嗤笑:“要继续就动手制住本将,不就麻烦尊赶,本将自己能沐浴!”

“你呀…”重楼无奈摇了摇,便蹲下握住飞蓬搐的小,缓缓起来。他对于飞蓬当即甩来的“假惺惺”评语,并未辩驳什么,只脆利落制住对方,完了与沐浴。

把困倦渐起的飞蓬安置在收拾好的床褥上,重楼坐在桌旁煮茶,微微了神。适才之际,自己有一瞬是想继续冲刺的,可心莫名的忧怜阻挠了他。

茶香味渐起,重楼端着茶盏回到床边,一如既往无用功:“起来。”

飞蓬理所当然不理会他,重楼伸手想把人拖起来。但指尖才动便是一颤,叹着气又自己收了回来,他换了一说法继续劝解:“你闻闻,这仙茶是你以前送我的,现在你自己喝。”

落下的幔帐里总算有了一丝动静,重楼角微勾,掀开帘幕,连茶壶带茶盏端上了床。他将盏中斟满,才放下床帐。

良久,飞蓬还是喝了茶。他躺回被褥里,被重楼上床的行为惊得,立即往内拱去。可抬眸见到重楼眸中的黯然神伤,飞蓬不自觉一怔。

“睡吧。”重楼将床帐全拉下,一个人睡在床沿,翻过来背对着飞蓬,叹:“这样,你能不能安心一?”

飞蓬眨了眨睛,他本以为会睡不着,但的疲倦加剧了困劲。坠梦乡前,有个疑惑涌上飞蓬心——为何重楼变得平和了许多,而自己也跟着放松了很多呢?

重楼与飞蓬在幻境里继续纠缠着,恶念化却已经快要崩溃了——费了千辛万苦,意把同为恶念化形的重楼骗来,吞噬掉以弥补自,结果不但没成功,还自己也被困住。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第二层明明偷窥了重楼的思绪,以其曾经最又最不敢想的妄念为引,可局势怎么完全不照重楼原本的想法走?!

偏偏幻境为了维持,在飞蓬输的灵力引动下,自查因果不停汲取自己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想逃都难!困于空间夹里的恶念化左思右想,再瞧重楼、飞蓬很快就因对方的变化察觉不对、升起疑心,更是心慌慌。

“不吃饭?那就再泡茶吧。”彼时,重楼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换下凉掉的饭菜了。但从神界沦陷开始,他回到大病初愈的飞蓬边,在浴池里完那一次却忍了接下来后,耐心就变得越来越好了,连飞蓬不吃不喝,都不会

这不,重楼轻车熟路收拾掉凉菜,脚步轻迈至床褥上看书的飞蓬边。他动作行云般顺畅自然,把飞蓬曾经给自己的仙茶拿来烹上、煮好,才坐下来顺势揽住对方的肩膀。

飞蓬都没抬,一掌把他的手拍掉,再相当顺手端起茶盏品了几

重楼幽幽看了他一,撇了撇嘴,却还是老老实实收回手。而后,看着茶盏空掉,他却闲不住的又满上,角余光不自知的期待,瞟了飞蓬一

飞蓬忍俊不禁,行压下了笑意。事已至此,他不是傻,重楼也不是,彼此心境的变化再不可置信,也能肯定是源自本心。那真相再荒谬,都是事实了——真正的现实距离此刻,想必已过了许久,而他们的关系也已经好转。

怀疑一,再有个三五天观察,幻境便不再毫无破绽。一神一此刻还沉默着,无非是不约而同了一模一样的选择——以逸待劳。

飞蓬目不斜视看着书,顺手再次端茶。

重楼心满意足笑了,丢了尊之位的本能里,完全没有务的概念。他一下午都静静瞧着飞蓬安然阅读的侧脸,就这么陪伴着,竟有一岁月静好的宁静

,飞蓬回到床榻上的时候,发丝还带着一些漉漉的汽。重楼在背后掬起一束,以火灵力将之蒸

飞蓬一如往常没吭声,只是这一次躺下之后,难得没有独床榻里侧。

重楼微微侧过脸,借着窗外斑驳冰凉的月光瞧着飞蓬的脸,终于抬臂环住对方的腰。他的动作轻柔克制,似乎给足了飞蓬拒绝的余地。

“你不可能攻下神界。”飞蓬忽然开了,语气坦然而平静:“我的封印,不是你这个时候能破解的。”

红瞳一眨不眨瞅着飞蓬,半不在意周围环境渐渐虚化,似乎幕后人已后继无力,重楼闻言只是略微挑了挑眉:“这是我的妄念。”明明没有后来的记忆,但他叹息着倾过,轻抬飞蓬下颚,将脸埋颈窝:“幸好没有实现,也幸好我们还有未来。”

飞蓬没有再说什么,只反手抱住了他。

“轰!”可就在这一刻,重楼乎恶念化意料的突然手。他将空间法则加诸于灵力,暴雨狂澜般波开来,顷刻间轰碎了整个幻境。

飞蓬本以为,这等最直接最费劲的无差别攻击,也会扫到他。但灵力所过,重楼早有准备,一步踏挡在前方。所有反震之力,均被他承受了下来。

“咳咳…”在震中记忆恢复,重楼咳着拭去角的鲜血。

此刻,飞蓬已认清了周围情景。他们俩依旧在这件时空神,周围是一片荒原。

重楼与飞蓬并肩,声音低沉而有力:“小心,他几番手都被你我破解,怕是要狗急墙了。”

“你实力比我弱,现在还受伤了。”飞蓬勾似笑非笑,一语诛心让重楼面尴尬。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在敌人想要撤离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时光法则随即发动,自把想自爆神以脱离的恶念化,牢牢锁在了神里。

重楼合的也是极佳,不顾本不算小的消耗,他一念之间,火与雷的法术和空间碾压一并压上,爆发的杀伤力,将恶念化的魂魄搅成齑粉。

见势不妙,恶念化不得不将准备多年的杀手锏拿。若神将没有跟来接受“考验”,拿此招对付尊,便是最合适的。他心里可惜着,破碎成无数片,从尊记忆里窥视的,对付最无法控制情绪的那一幕,被化作一个全新幻境。

瞧着那熟悉到极的一幕,重楼脸铁青,霎时间疯狂消耗灵力,将敌人与幻境共同湮灭。但他才发力,便发觉幻境仿若无底一般无法逆转,渐渐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却向着自己散发无比大的力。

“混账!”重楼气闷停手,心里将此仇记得极

飞蓬站在他面前,表情不怒不郁,甚至有极淡的笑意:“若是以前,你可不会顾及太多。”

“哼。”重楼轻哼一声,握:“人家活得好好的,祸从天降,未免太无辜,我等也会妄添因果。”凭借原先定下的后手,这货仗着灵,破罐破摔把攻击转向各方世界。自己真要把攻击砸下去,毁掉敌人的同时,也会毁掉万千生灵。

经历波折,心里已有了怜悯,重楼下不去这个手,他只能境。后传来风声时,重楼苦笑了一声:“飞蓬,你何必?”适才几,已让他明白幻境开始时间为何,又怎么忍心飞蓬再内受折磨?

“你现在修为远不及我。”飞蓬的声音似是漫不经心:“纵被蒙蔽记忆再受魂殇饮,你也伤不了我。至于别的…”

听见重楼呼一滞,他率先幻境通中,唯留一句笑语:“若你真被旧忆所控,一切发展如过去那般,那我事后必会讨回。”

“人不与畜生为伍,你这等事,还想让我记得?”

“杀了我,把我从你生命中彻底剔除,不是朋友,不是知己,也不是对手,更休谈特殊的存在。你适才之言,是这个意思吗?”

“难我被凶兽咬了一,把凶兽斩了,还要一直记得这破事?你于我,也就是一只不值得的畜生罢了!”

无比残酷的话语,在耳边炸响,重楼猛地一晃。难以形容的带着的怒意从心泛起,他呼气,好不容易才勉克制油然而生的杀意:“飞蓬…”

“住。”飞蓬蓝眸里满是锋锐,正再放狠话,却因重楼本能倾下堵嘴的行为,不得不将怒骂咽了回去。

但再是遭受挟制,飞蓬也不甘示弱,他甚至完全不顾此刻无比吃亏的姿势,直接以最原始的撕咬方式,同重楼在床上动起手来。

“哼…嗯…呼…”终是力不足,飞蓬息着落下风,被掐住脖险些说不话。可那双蓝眸不再死寂冷漠,反而充满了惊人怒焰,一言将被禁在此的所有怨憎尽数宣:“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重楼不假思索:“我舍不得!”真话脱,看飞蓬难以置信怔住,他自己也愣了,手便不再那么用力。

双方对视半晌,原本的憎失了那份极端的偏执,化为更复杂的意味,有、有恨、有不甘,也有怨怼。

“飞蓬,是你背诺违约在先,我才报复在后…”难以言喻的疲惫冲上重楼心,他扯了扯嘴角,忽然而退,解开了飞蓬上的全禁制:“我本来想用魂殇饮…”

此言令飞蓬一个激灵,被解除禁制的神魂下意识就运转灵力,祛除了所有狼狈不堪,随时以待大战。

这样的敌视令重楼苦笑了一下,却不后悔收回那个念。明明决定好了,但即使是失去所有希望,他也还是不忍心真正杀死飞蓬。

“现在,我放你自由。你若敢来报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重楼狠声说着,眸中却切的自嘲。真到最后时刻,自己下得了手吗?

这个问题,重楼没有思,只瞧着飞蓬上泛起的雄浑气势,迅速反应。

飞蓬便见重楼颈间、脸侧的纹,动着遍及,形成一件紫金的甲胄,越发耀夺目。很很想摸,这个念突兀印心田,令他猝然一惊。

可便在此刻,雪域别居寝室的门被重楼挥手拉开了——

“呼呼呼…”冷风呼啸,将屋内刮得“哐哐”作响。

冰冷的空气中,重楼、飞蓬对视着。

“那一次,可是你自己亲答应,说我永远是特殊的。”炎波血刃现在重楼手中,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是谨慎戒备,也是重视警惕:“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纠缠,看你到最后能不能如愿以偿,把我彻底留在过去的岁月里,再不回想!”

从最初,我就知,这般所为必会付代价,但我愿意承担后果。现在改变主意放你走,亦如是。他用看了飞蓬一,悄然消失在风雪中。别居的一切,被重楼留给飞蓬随意置。

原地,飞蓬轻轻拧起眉。他环视一周,忽觉自己对这无比压抑的黑,虽然不喜,却也不厌了。蓝瞳闪动着几分若有所思,飞蓬随手设下结界,沿着熟悉的气息追了去。

作话:

幻境到此结束,同样的不甘、同样的愤慨,换成现在经历良多、本质改变的重楼,他纵然是最气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走极端,用魂殇饮毁掉对方也毁掉自己的(︿.︿)

第五十五章、玲珑骰安红豆

作话:预计下一章完结

正文

这厢重楼与飞蓬尚在纠缠着,外面的恶念化好不容易把人困住,终于手来。他零零散散的魂魄自行聚拢,但在意图驾驭神,冲破邪界法则禁锢而逃离时,只落了个被法则天雷当球劈来劈去的下场。

艹,尊这个混早有提防!恶念化回首再看了一幻境,心里更加不。他俩这次相当谨慎,坠时不惜额外使灵力,封闭了自己窥视的视线。怎么办,究竟是留,还是逃?

恶念化纠结着,心底的不甘和机缘的难得,让他不想放弃在嘴里的。这一犹豫,便如重楼当年,偏执与贪念压制理智,不知不觉间自绝了退路。

冷静下来的重楼、飞蓬不需要太长时间,就发现了境的不对劲:人烟过于稀少,是其一;情绪不受控制变坏,是其二。是以,哪怕双方已分扬镳,也还是了同一选择——不寻空间节,直接以力破法,行将这个无比浩大的幻境冲破。

“啪嗒!”宛若沙袋被打破的声音,在不停输邪念幻境的恶念化耳边响彻。

他脸大变收回手,终于破釜沉舟。整个神随之剧烈震动,所有世界陷沉睡。万千生灵的生命力摇曳如风中烛火,见着就要被恶念化行汲取。

“尔敢!”飞蓬修为比重楼一个境界,自然来早一刹那,这丧心病狂的一幕是他无法置之不理的。

但见飞蓬逆转时光拨回生灵命轨,又停住时间不让自己逃离,不惜剧耗灵力,恶念化哪能善罢甘休?他里闪动凶光,神将飞蓬,你敢不给我活路,就休怪我拉你陪葬!

顷刻间,内无数小世界的神猝然自爆。

重楼刚巧在此刻脱离幻境,见状,他脑一片空白,不假思索扑了过去。这一霎,空间法则有所步后自创的凝固术与合术,被运用到了极致。

“嘭!”整个神化作一绚丽烟,在重楼大的躯前炸响,鲜血一瞬间染红了天际。可与此同时,所有小世界恍若珠,海纳百川般到邪界最外层的空间垒之中,万千众生无知无觉又安然无恙。

弩之末的恶念化钉在邪界垒上,飞蓬抱起重楼在爆炸中千疮百孔、伤及本源的魂,双臂不禁发颤。

“这里给我。”炎波血刃离开重楼魂,守在现场,令罪魁祸首再无法逃离。

飞蓬使了个测探术,发觉重楼危在旦夕、接近魂魄逸散,心中反而迅速冷静下来。他匆匆把人抱一重天的殿内,竟忘了取回自己的剑,也忘了回答炎波。

被遗忘在背后的炎波化形为人,看向尽职尽责的照胆:“吾主记得挡在飞蓬前面,也记得去救飞蓬想救的众生,唯独…”他脸不自觉泛白:“忘记他自己境界不足,还只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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