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再受伤。重楼心里想着，剜心之痛不停发作，却没表来一星半。

飞蓬垂眸安静地听着这等秘辛，中途瞥了一重楼悄悄为自己掖好被角的手臂，极轻极快地叹了气。他已然联想到了重楼二十万年未曾明的真心，不免在心里评了一句‘有贼心没贼胆’。

可听见重楼的自贬时，飞蓬不兴了。

他言辞极老辣地打断了重楼的发言：“自私自利？你是瞧不起谁？若你一直这样，蚩尤本不会立你为继承人。”

“甚至，你这与众生为敌的生与心态，蚩尤若没把握拗过来，本不会让你活到成年。”飞蓬思忖着当年的局势，断言：“你最多就是天生冷漠，同理心比常人弱许多。关键时刻会更冷静，反而非常适合成为下一任兽王。”

他冷冷：“蚩尤那时不知我，但你的底细和脾气，相当符合他对未来的看法。即使三族大战之中，他为众矢之的而事，你也足以保兽族无忧。”

“如此想来，倒是兜他们把路走窄了，还差错地破了兽王的规划。这其中，当是有诈。”飞蓬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他蓝瞳微眯，恍悟：“是了，天占卜！天诛可能利用，稍微了一手。”

重楼瞠目结，无法反驳。飞蓬与自己父神蚩尤一样，是三皇所教导，他确实有权利对父神的“功力”行评价与总结。而且，现在想来，当年天清算前后，是有些事情不对劲。

“哼。”飞蓬定了定神，时过境迁，不必追究底，只要有能力对付天诛，杀了便是！

他伸手，提起本就搭得严实的被褥，把自己捂得更狠，声音恢复冷淡：“这些都不重要，你先恢复状态再说。”

“心一族层，大多逃离了界。”重楼抿了抿，看着窗外渐渐飘起的雪，突然换了个话题。

午后的雪域，温度并不比夜晚多少。此地的雪景冰凌，更是从不为温度决定，而是随时随地降临，没有任何规律。

其实很丽。飞蓬漫不经心地偏瞧着，就是被囚禁太久，他已经欣赏够了。但雪糕很好吃，重楼了不少次，自己屡吃不厌。

“被抓的是中低层，一问三不知。”重楼继续说：“但我通过界法则能应到，心族长就在界未走，只是联系被天诛隔断…”

飞蓬冷笑一声，对重楼言下之意已是了然：“这是界，你是尊。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天诛在等你亲自前去见面，再谈合作。”他将神移了回来，缓缓笑了一下，但眸中并无笑意：“你不可能释放我，就只能一个人面对天诛。那不妨利用生，对他虚以为蛇。”

说到此，飞蓬咬了咬下。他又很快松开了，只握拳，却低不去看重楼：“关键时刻，可以有必要的牺牲。”大局为重，就像是师父当年面对混沌异族，默予正确决策的蚩尤，一个一统大陆的机会。

“飞蓬！”心怀愧疚的重楼第一次对飞蓬发火：“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他又气又急：“我不求你继续相信我，但你至少…至少…不要把自己当棋使。”

重楼说着说着，却了气，语音带着颤抖：“你应该觉得很恶心吧？”

……彩·回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