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床笫间的声顿时更响亮了，可见重楼被气狠了，但居然还没有破功，真有小失望呢。

“飞蓬…”重楼试探扣飞蓬的脖颈，用力稍大。

这让飞蓬有些发疼，便更添了气恼和委屈。

我变得有些气了。飞蓬费劲地息着，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负面评价。可他知，除了为敌对峙时，重楼这些年已极少这么了。这个总对自己太优待，才让自己难以将他当敌人。

但也正因为飞蓬已经把重楼当侣，而不再只是敌人，他才会在推测，重楼曾想对那么狼狈还信任安他的自己何等残忍之事后，气恨委屈到一定要让重楼也痛不生一回。

“你真是…”见飞蓬真的一动不动，重楼颇为无奈地松了手，反而为他了脖。力刚好，立竿见影。

飞蓬怔了一下，鼻莫名一酸。他再次把脸埋重楼颈间蹭动，始终不吭声。

这自然也就错过了，重楼心疼的、等待审判一般决绝的神，但内中全是温柔，倒是和温声的吻一样，同样什么破绽也没：“要继续吗？”

“嗯，息不能停止输。”飞蓬清了清嗓，手臂揽住重楼的肩颈：“别摘下罩了，刚刚不小心把你的阵法中枢全激活，收回去会比较麻烦，等完你慢慢收吧。”

重楼揽着飞蓬的腰，轻拍他的后背：“黑纱可以不摘，但继续就不必了。我还不会发现不了，你情绪不对。”

“你也犯不着，继续委屈自己。”他叹息一声，不等飞蓬问什么，就揭开谜底：“我知，你一定意识到了，我是故意让你寝的。你已经想起那天，也想明白曾经躲过去的危险了。”

飞蓬的顿时僵起来。

“对！”重楼自言自语：“我就是那么卑劣。”

他合了合眸，飞蓬对自己太纵容、太信任，这让重楼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飞蓬应该是喜或是曾经喜过自己，才会不排斥床笫间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于是，他逃避着飞蓬受到的打击比自己所想更大的可能，一味沉溺在彼此相的错觉里，直到被残酷的事实击碎，才堪堪苏醒过来。

然后，重楼就更害怕自己得而复失，日后会忍不住，利用飞蓬如今一如既往的信任偏，和这次一样找个万中无一的机会，去行攫取那抹清风。

“那日，本座以巅峰状态关供，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神将。”他挣扎了一下，终于照那灵机一动的计划，把过去的卑鄙无耻、心狠手辣，尽数摊开在人前：“神魂伤势能以封印暂缓，伤更是准备好了滋补疗养的药浴。”

飞蓬忍无可忍，猛然挣重楼的怀抱。

“神将所有反抗，在计划里，都只会是给本座的助兴情药。”重楼不敢挽留，却也并未说，自己真正动手炼魂供时的心疼、挣扎和犹豫。

他只将那场最后心反悔的蓄谋已久，全归于不怀好意的谋算，这声音在飞蓬听来，便成了近乎死寂的漠然平静：“甚至，你在酷刑里了那么多血，又在炼魂搜魂里狼狈挣扎，偏偏什么破绽都没，竟持到了最后时…”

“本座一无所获也不不气，只想着…”重楼的语气陡然轻如耳语，但言语残忍之极，令重新裹好被褥的飞蓬猛地攥褥面，蓝瞳冰冷凄厉到极的目光，如冰刀般锋利割人：“神将等会儿绝望的样，一定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