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几乎都能想到，言阙满脑不是失败会带来的血腥后果，而是无数个遗憾的、失望的、咬牙切齿的愤然怒诉，我杀不了他了，我再也杀不成他了。

他心尖上蓦地一，像是被一只手悄悄挠了一下，十几年来的激愤和痛苦涌上来，苦海般煎熬着心田。

“侯爷…”这让萧景琰惨笑了一声，不得不了嘴，才有勇气继续说话：“回是岸吧，林帅、小殊、姑母、皇长兄、宸妃娘娘，他们谁都不会希望，你搭上自己和言家九族的。”

不好！同样想起旧事、心如刀绞，梅长苏暗暗叫苦。

果不其然，言阙当场就爆炸了。

“凭什么？！”他冷笑了一声：“十几年了，我忍了他十几年，你又凭什么叫我罢手？”

梅长苏语气激昂：“那言侯爷是想一声令下，在贵府把殿下杀了灭吗？你可对得起昔日与静嫔娘娘的情？！”

言阙顿住了，当年他是和林燮一起救了林静，也是一起看着林静为了恩情愿意照顾宸妃，为此牺牲掉自的幸福，又怎么可能，对无辜还持赤焰军与皇长清白而十几年被冷待的萧景琰下杀手呢？

“回吧，侯爷。”见言阙沉默，萧景琰对梅长苏摆了摆手，温声问：“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把黑火都藏在祭台之下了吧？”

梅长苏淡淡地补充：“您可以沉默，但我在路上，已经带话给蒙大统领了。”

刚猜到就匆忙赶来，本没时间通知。萧景琰知晓，自家谋士此言计在诈话。可他不会拆穿，反而直直看着言阙。

“火药藏在祭鼎中，炉灰里藏了引信。”言阙也不再隐瞒什么，直言不讳：“只要皇帝焚香拜天，燃黄纸扔祭炉后，整个祭台就会引爆。

言豫津的脸泛着青白，握了拳。

梅长苏无声一叹，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兄。言豫津怔了一下，从梅长苏眸中看见了温和与安抚，他的拳下意识地松开了。

然后，便见梅长苏微微抬眉：“果然如此，皇上焚香之时，皇后要伴其左右。虽然侯爷与她失和多年，可毕竟念及兄妹之情，设计让她中毒，无法参加祭礼。”

“她虽然罪孽重…”言阙坦然：“可毕竟是我胞妹。你们是因为她病得奇怪，才查到我的吗？”

萧景琰了：“母亲认了是蕙草之毒，此药草毒不，非是为了置皇后于死地，必然不是越贵妃和太所为。”他语气微微一顿，才：“还有豫津送给先生的几箱柑橘。”

“啊？”言豫津一脸问号。

萧景琰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和先生思考皇后中毒之事，只好避了去，就挂在外面屋檐上，闻着你们剥橘。先生怕我渴，丢了几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