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周折，但还是被识破了。”

“侯爷甘冒灭族之险，谋刺皇上。”梅长苏直直瞧着这位长辈，心情绪动，面上却还是冷凝似霜：“到底是想什么？”

言阙猛地转过，不顾萧景琰还在现场，抬眸大声吼：“我想让他死！什么大逆不、弑君之罪，我不在乎！只要能杀掉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什么罪我都能担。”

“豫津。”萧景琰忽然打断他们的争执，也唤醒了呆愣愣的言豫津，他的语气很冷静，半也没有当朝国舅要刺杀皇帝的震惊，仿佛陷杀局的不是其亲生父亲：“豫津，别发呆了，你也去。”

言豫津抿了抿嘴，颤抖着声音问：“我…我能不去吗？”

“乖，豫津。”正想问言侯是不是为了姑姑林乐瑶，梅长苏恍然发觉，当着豫津的面问，是很不妥：“去吧，你放心，会没事的。”

言豫津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父亲，又看了看靖王平静无波的脸，一步三回地去了。他的手里，还端着梅长苏冷冰冰的双手过来的一盘柑橘。

飞突然蹿了过来，拿起一个闻了闻，嫌弃地丢下来，又飞走了。

言豫津在黎纲无奈地摇下，脑混地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再听不见屋内的声音。

“是为了宸妃娘娘吧。”房间里，萧景琰低声问言阙：“我听母亲说过几句，可她也不敢说得太清楚了。”

言阙的神情极其悲怆，微泪光的双眸灼似火，似是脱力般坐在了冷冰冰的地上：“十二年了啊，景禹冤死，乐瑶自尽，太皇太后糊里糊涂，再也没什么人提到他们了。”

萧景琰默不作声地跪坐在对面，他知，面前这位长辈现在最需要的，大概是适当的引言和静静的聆听了。前者，自然是梅长苏这位与自己相当默契的谋士，该也会到的。

“既然侯爷对宸妃娘娘情意重，当年为何又睁睁地看她呢？”果然，梅长苏当即便问了来。

萧景琰清楚地听见，言阙的语气纵然还带着悲愤，可心那郁气却随着言语对话，慢慢地发了来。

“因为那个人是大梁的皇上，是我们拼死相保，扶他坐上皇位的皇上。”

……

“我和他还有林燮大哥，从小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习文，一起共平大梁危局。我们曾经发誓，共患难同富贵，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

“登基的第二年，他从我边抢走了乐瑶。乐瑶生下了景禹，被封为宸妃。我心里就想，我可以放弃了，只要她在里面生活的好就行。可是赤焰军一案，景禹赐死，乐瑶自尽，林燮大哥一家蒙难。我如果不是一心修炼远遁红尘，只怕早就在九泉之下了。”

就算早知父皇心如铁石，萧景琰也还是心底发寒。他不知为何地瞥了一梅长苏，却见这裹着大氅的谋士睫低垂、目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