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当年蒙冤之人上的污名，依然烙在他们上，祁王依然是逆，林家依然是叛臣，而宸妃，她依然是孤魂野鬼，无牌无位无陵！”

“你闹得天翻地覆举国难宁，可最终呢？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梅长苏说到这里，一气再也接不下去：“咳咳咳咳！”

萧景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安静地为他顺气。

看着再次沉默却实际上还是没有松的言阙，梅长苏面上涌起了浅浅的红。他几乎是倒在自己主君怀里，艰难却持着说：“侯爷，你这不是在复仇，而是在私愤。”

他地吐一浊气，自探了：“皇上死了，悬镜司必定全力追查。你生来无趣，死也无妨，可…”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豫津呢？”萧景琰很是了解梅长苏的担忧，把人回怀里，抬眸主动地劝说言阙：“我知，这孩非你心之人所。但他到底是你亲，生母早逝，你从小就不怎么他，你甚至不如皇长兄、皇后还有小殊怜他怜得多！”

他正：“可你忍心让他年纪轻轻就受此株连，即便能远遁江湖，也会在被株连九族后，这辈都得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吗？”萧景琰先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若你真舍得，那你声声说皇上心凉薄，可你如此作为，又比他多情几分？”

言阙如遭雷击，梅长苏倒是大大松了气。他知，这话一，算是攥住了这位长辈的肋，人必然不会再执迷不悟了。

“咳咳咳！”但如此一来，言阙为了给姑姑、给自己一家复仇不惜弑君的情谊，又涌上了梅长苏心间，他偏偏还对比地想起昔日抱着自己骑放风筝，对自己甚至比对亲儿更好的萧选，不由得闭上睛，好不容易才没有让泪夺眶而。只是憋得太难受，咳得撕心裂肺。

萧景琰看见怀中人的脸从红飞快变白，一时慌了手脚，在房间里飞快地用神找起茶来。

“稍等。”连言阙都被这病情变化吓了一，下意识就去寻了。

茶很快就被萧景琰小心，梅长苏稍稍缓了过来，挣扎着坐起：“祭典还没开始，只要侯爷继续求仙访，殿下自会为您遮掩。”

“不错，侯爷一言九鼎，只要给承诺，景琰自然不会怀疑。”萧景琰亦是：“如何？”

言阙合了合睛，重新抬眸，声音喑哑：“好。”他看着萧景琰和梅长苏齐齐放松的样，忽然笑：“靖王殿下这般携谋士上门殚竭虑劝说，又是何苦呢？”

萧景琰本想作答，却见梅长苏先自己一步，抿了抿嘴角。他说到此刻，尚且觉得心力瘁，就更好奇梅长苏会怎么说，便止声不言了。

只见梅长苏目光幽幽，面上浮起苍凉的笑容：“侯爷不忘宸妃是为情，不忘林帅是为义。”

“如今这世上，心中有情有义之人实在太少了…”他突然一顿，微微偏看了看萧景琰，脸上的笑容竟有一瞬转，才：“能救一个是一个。”

萧景琰也随之一笑：“侯爷只需记得我们今日相劝，不再轻举妄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