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舍的目光落在女孩发，那里有个小小的可发旋，一黑发不听话地翘起来。

不知的，还以为是哪位大学教授的书房。如果忽略另一侧那面猩红的型卐字旗的话。

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话像一瓢冰兜着浇下来，他分明是在暗示她，自己的诊所也是被“注意”的一员。

俞琬垂下，指尖下意识刮着丝绒沙发的纹路。前一刻还踩在血迹蜿蜒的走廊，转却跌到了另一个空间去，这割裂让人有些乎乎的，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诊所，”他继续，“是个特别的地方。人来人往消息灵通，容易被利用，并被不该注意的人注意到。”

他示意客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却保持着斜倚桌缘的姿态，既不过于靠近带来压迫，也不因疏远显得冷淡，是一属于他的，游刃有余的观察距离。

前是一整面贴满了照片的墙。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老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每一张脸下面都贴着标签：姓名，代号，还有用油墨盖上的“极度危险”、“格杀勿论”。那些红字刺得厉害，像一片血森林冷冷凝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舒堡终于停下来，用一参观博馆展品的语气开了：“这些都是最近被决的，黎的破坏分和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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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上一级台阶，不安就加重一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门开的瞬间，截然不同的世界涌过来。

而舒堡已经示意她上楼去，厚重地毯走了脚步声，世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过快的心声。这是要去哪。又一个审讯室？还是更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们拐了一个弯。

俞琬跟在他后，心一沉下去。医院？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不过了，她不敢再问，只能把翻腾着的不安，悄悄攥掌心里去。

“小女士，吓到了？”他薄微启。

俞琬手指不由得颤了一下，一个念不受控地钻脑海来：自己贴在行医执照上的证件照，是不是也曾被钉在这栋楼里的某个地方，被这样冰冷的审视过？

那撑着摇呢？自己现在坐都不太坐得稳的样，说来…自己都不会信。

在医院帮忙时被发现的。所以，保持警惕总是对的。”

“脸白得像教堂里的石膏天使。”男人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她一，“我以为医生的胆都大。”

这是个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将外面沉的天空都映得开阔了几分，空气里飘着旧书页和大吉岭茶香。墙边有一大面书柜，一旁还挂着一幅十七世纪的田园风景画。

啧，他刚刚的确是想吓吓她，让这天真得不合

俞琬抬起，呼蓦然滞住了。

这和方才那个冰冷黑暗的世界，简直两个极端。可偏偏，掌控外面那个世界钥匙的人，就坐在这，用看似无辜的姿态看着她。

她能说什么，承认被吓到吗？如果这次，吓唬她是君舍的恶趣味的话，是不是正中他下怀，让他更来兴致了？

君舍等了等，没等到预期中惊慌的啜泣或脆弱的服，只听见座钟秒针行走的声响，那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大得让他莫名有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