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满脑都是病例和药瓶的小兔明白，拒绝他的安排会有多危险。

可看这样，小兔怕不会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俞琬坐在柔的丝绒沙发里，可却比简报室那会儿还要僵了。空气就这么胶着着，她总不好得什么都不说，脑里转过好几个词，最后拣了个最中的：“有……震撼。”

女孩悄悄希冀着，这大概就是今天这场“安全教育”的终了，或许，君舍会发表几句总结陈词，然后她就能逃离这地方，乘电车回去。

可下一秒，她彻底愣在原地。

“既然来了，”他语气随意，像主人在饭后邀请客人参观自家后园，“不如看看这栋楼的其他角落，这里…比人们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他神里藏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就当作博馆的私人导览，毕竟，像文医生这样特别的访客可不多。”

说得轻巧至极，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前面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俞琬的心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

还要去别的地方？光是刚才那些画面已经让她后背发凉了。她张了张嘴，咙却得发，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挤来。

现在在龙潭虎里，她没有说不的资格。拒绝大可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些，说不定真要惹怒了君舍，下一刻他就会变脸，直截了当把她送这里某间可怕的审讯室里去。

只这么想着，她就不由得缩了缩脖，蹙着眉，微不可察地。

幽的长廊里，君舍走在侧前方，双手松松在西袋里，从容得像个百无聊奈的导游，半步之隔的小女孩低着，盯着男人军靴后跟，像个怕走失的孩，默默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

“这是我们的人文阅览室。”

这里充斥着书香。橡木书架及天板，层层叠叠摆满了金封的典籍，几个军官坐在桌旁批注书籍，若不是他们臂上骇人的袖标，这场景或许会让人以为是哥廷某所古老大学的阅览室。

没等她细想，女孩又被引了一间像是咖啡馆的地方。

黄的灯光、咖啡的醇香，黄油的甜腻一齐漫过来，几位军官围着圆桌低声谈笑着，留声机悠悠转着，旋律从舒伯特小夜曲转到了《死神与少女》的乐章。

连玻璃柜里摆放的可颂，都和纳河左岸那些百年老店别无二致，酥层层分明，泛着诱人的金黄。这一切都太“文明”了，维持着一属于旧日欧洲的、褪了的宁静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