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长安城地下诡市的存在，也有了的方法，明世隐说过诡市有他想要的，说不定能找到有关仇敌的消息。

他动往城北，那里有他最可靠的线人。要办明世隐的事，还得从最显、最透明的云缨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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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人祸过后空空儿便成了孤儿，他怀着满心的怒火与不甘报了官，然而官府费劲一年时间也无法找到任何蛛丝迹，上权贵觉再查下去也不会再有展，于是在卷宗上草草填了个“无果”便算了结。无人替他申冤，更不会有人替他报仇，即使是刚刚失去家的空空儿也没有如此绝望，他在父母的衣冠冢面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到缺氧快要不能呼时终于累得睡着了。醒来后他在长安城的护城河边静静坐了一天一夜，再起时，满腹的悲观情绪都消失不见，心中只剩下为亲复仇的决绝。

有人建他去找大理寺的狄仁杰，这位新上任的长安城京兆尹颇盛名，空空儿这次并没有把全的希望寄托于官府上，果不其然，半年过后，大理寺积压的陈年卷宗都被那位京兆尹重新翻看后彻底封存，其他案件都完地解决了，除了他家的命案。面对主动上门致歉的狄仁杰，空空儿只是带着礼貌疏离的微笑说没关系。

没关系的，我会自己找的。

命运终于乞怜他一次，他碰上了那位数年前便有所耳闻甚至颇为念想的人，盛名满长安的牡丹方士，明世隐。

神秘莫测的方士在一天傍晚现在了他的摊面前，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伴着血红的夕，明世隐朝他弯下腰，问他：“你知为什么你那仇敌没有四找你的下落吗？”

空空儿只觉得一瞬间血都要凉透。求而不得的线索，无人得知的消息竟在此刻一脑地砸向他，将他砸得转向。单纯得和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的空空儿呆愣愣地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明世隐勾起嘴角，凑近他耳语：“这么单纯？你这样可不像是能复仇的模样，敌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得多。”

于是，在明世隐的有意教导下，他学会了隐匿心事，学会了不动声，也慢慢在长安城光照不到的地方建立起了单属于他自己可靠牢固的情报网，敌人随着他和明世隐的调查也逐渐从雾中显现来，只是仍隔着厚厚一层雾，只能隐约看见廓。

这些年明世隐不仅教他事，还提供了大分的资金，但也不是没有要求，这位神秘的方士隔三差五便会要求他去事，有些时候事情很小，从线人那里取一封信，有些时候也会棘手，需要耗费三五天的时间。

起初空空儿对他很是防备，即便无偿提供了仇人线索也无法获得他的信任，失去了家的小崽看见谁都是笑眯眯地先送上两句假话，明世隐也不急，每次听见他那足以真的谎话就笑，不多打探更不会去揭穿，两人互相利用才是最为稳妥的方法，他对于维系这样的关系乐此不疲。后来两人熟悉了，空空儿知自己骗不过这位聪明的人，谎话不再冒，与明世隐的谈也少了许多。

明世隐边的那个小孩儿早在明世隐找到空空儿之前便留在他边了，在得知了后者的存在后偶尔会闹一下，这位名义上的师父自然是不会责怪这小小的脾气，于是在空空儿十三四岁那几年他与明世隐联系得格外密，他时不时便会被明世隐吩咐下次来时带些孩玩的东西。从小陶人到零嘴儿，空空儿会记住那孩的喜好，也看得见明世隐对他的偏。

看得见自然也会产生不满，明世隐于他而言是合作伙伴，是半个恩人，也算是长辈，即便满心满的复仇愿望，也不免在这位可靠的人面前艳羡来：明世隐会将那同样失了亲人的孩抱在怀里，仔细喂养逗他开心，小小的孩从最初的瘦骨嶙峋到浑圆可足以证明长辈的用心。空空儿看在里，陌生的滋味蒙在心上，酸得他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