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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雅人深致(6/7)

第三章 雅人

一 樱雪媚娘

钟杳不懂他的心意。

在没有第三个人的家中,暧昧像随风播撒的野发芽。细腻的心思注定他会多情,少年心气又一再勾起她不服输的执拗。

只要有一个人决定堕落,另一个人难免被一同拽倒。事情终将发展到覆难收的境地,谁也难说会是怎样。

变成近在咫尺的可能,未来也变得像可怖的渊。她生想要逃避的心情,开学后的一月间,一直寄宿在学校,也从未与他联系。

直到三月末的周五,钤久违地发来一条短讯。他说自己清明会忙,想在这周提前去扫墓,时间暂定在周日上午。

她仔细斟酌措辞许久,像他那样删去所有不必要的语助词,简短答:「周六中午放学。下午我和同学有约,晚饭前回来。」

他回:「我等你。」

的一句话,她想非非地惦记好久,每一次回味都酿新的滋味。他不过在说回家的事,而她联想到很久远的以后。也许他是说,他会等她长大,直到她们能够并肩而行。未来的千万个夜晚,他都会守在家中等她。

封印于心底的憧憬再度复苏,结痂的伤又被撕开,回的意里,挠人作

周六的午后,天气恰好从连日的雨里放晴。车站旁的公园里,白樱树正值盛放,擎的伞映着晚霞,从室内的玻璃窗望去,泛薄雾般的光

少年们刚完社会实践,在商场的室内泉面前各自了别,三三两两往的方向走。杳与顺路的林稚落在人群最后。林稚父母离婚,基本由母亲抚养长大,也是单亲家的孩。她们两个格外能聊得来。

“上次你送我回家,刚好被我爹看见。”杳向他

林稚态度淡然,“看见就看见了,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对你发脾气了?”

“这倒没有。”她支吾,“看见我和别的男孩一起,心里多少在意……生气也难免。他是有事不说、全往心里放的,我也不懂。”

“单亲家的父母,对孩的掌控是更一些。”林稚叹了气,“在这上,我和你的境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有时在被迫扮演超的角,替代本该存在的伴侣,承受他们弱的一面?”

“父母也是人。毕竟是血至亲,多关怀一,也没什么不好吧。”

林稚:“问题不在这。我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替代品,她抱着我的时候,好像更期待我是一空壳,或者人偶。”

“但她说,不能没有你?”

对话勾起杳久远的回忆。她漫不经心望过旁琳琅满目的商品橱窗,到斜对面的珠宝店,目光正撞上一抹熟悉的影。

是绍钤,边还有另一位短发妇人,是他的好友阮慈。阮慈打扮得练,自有一段成熟风韵。杳瞥了一,装作没看见转向别

她无意在同学面前跟他打招呼。十六七岁的少年对边人的“八卦”总怀有天真无邪的好奇心。但杳很困扰,要是打了招呼,又不可避免被拉着解释,为什么她的父亲带着并非母亲的女伴逛街。

但是不巧,那二人此时正从珠宝店来,迎面向这边走。

杳悄悄躲去林稚的另一边,只愿他也会无视人群中的自己。

林稚被这一得迷惑,正想开询问,前面的两个女孩,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臂,目送着肩而过的那两人转回,雀跃着说

“刚刚过去的那个人,好漂亮。”

“诶?我没注意,穿黑裙的吗?光看背影就气质很好啊。”

“我是说她旁边那个男的。”

“有印象,是不是有熟?明星?”说着,她转向钟杳,“跟钟杳长得有像。”

钟杳装傻,“我?”

另一个人也盯着她的脸打量起来。

“果然,不太像吧。”

她们拿起手隔空比划,“你看上半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林稚打断对话:“我的耳机落在青年之家了,回去拿一下。”

“我们在这等会。”

“正好我去下洗手间。”

林稚折回来的时候,只有钟杳一个人在了。

他转述:“‘刚刚那是你女儿吧?不打个招呼?’‘小孩一起玩,大人没必要去扫兴。’路上听到那两个人在说。”

“谢谢。”

杳只谢他方才解围,没兴趣知那两人如何。

“她们又去了另一家珠宝。”

她勉一抹笑,呆然望着天:“他可能打算结婚?旁边那位我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跟他一直关系不好。寒假发生一些事,他可能觉得跟我过不下去了。”

“那两个人之间,好像完全没有恋觉。”

林稚话讲得直白,却很有分寸。她一直把他当成能说心里话的妹,“是这样没错。要不然很多年前,两个人早就搞到一块,然后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林稚不说话。

说时她才想到,若是终究跨越了那线,激情退却以后,她们或许也是如此,连亲人都不成。

但难就什么都不,永远只能像今天相互错过,连在人前打声招呼都不到?

杳继续:“我是私生女,不是离婚以后才跟了他。所以对我来说,他就是家的全,既是爸爸也是妈妈,有时也会觉得,他更像需要照顾的孩。”

林稚皱着眉思忖许久,“你容许他背叛你,擅自结婚?”

“背叛?”

“明明是两个人。一个人等在原地,另一个人却想偷跑,不是背叛吗?”

杳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孩气,绍钤一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理解人情世故。他会说,两个人需求不匹,分开是必然。

——分开是必然。

若这样想,她也宁可孩气一

就算折腾得遍鳞伤,也绝不轻易将他放过。

“去买季节限定的樱雪媚娘吧。”她

偷吃甜的老男人,当然是用甜最容易拿

杳与林稚缓缓往车站走,各怀心事,谁都没再说话。

白樱零落在地,印满脏污的往来辙痕。

坐车回家,到家时刚好是饭

和不和他一起吃饭是个问题。

老男人不会理解她想减,中午聚餐吃了太多,晚上随便吃填肚就好。好不容易能一起吃顿饭,却不一起,这是不给他脸。

还是晚回去。

她提前与林稚别,“我不坐车了,走回去。反正也就两站路。”

林稚愣了一愣,“那……我陪你走到家附近的车站,再坐车。”

就在她们右后方的三岔路,停车场的方向,一辆暗蓝的车缓缓驶过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贴着让至路边。林稚想换位置,让杳走里侧。车却伴着行走的步调一再减速,直到停在她前。

驾驶座的男人半摇下车窗,伸夹烟的手。

今天他没有那只冷峻端重的腕表,只有衬衫的袖,一丝不苟锁住手腕。在耀的斜下,凸的骨粒与银白袖扣相映成趣。手指展开得纤长,正像在招着什么。

也许陌生的看客会愿意欣赏这场蓄又风情的演

但她对这派太熟悉,脑海里只浮现一个字:



除了绍钤没有别人。

她避过他等待的目光,仍装作不认识往前走。

“好久不见。”钤悠然叫住她,故意用脉脉情的语气。

重逢来得人意料,脑海只呼啸着苍茫的空白。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站在后面的林稚,一抹不乏轻蔑的笑,怪气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收回手摇上车窗,一路绝尘而去。

二 制裁

她一个人走回家,又渴又累。钤先占了卫生间洗澡,她只好趴倒在沙发上。

客厅的窗帘半开半掩,只有一半的日光透来,白昼与夜晚的界限不分明。各都被收拾得缺乏生活气息。茶几空空如也,除了烟灰缸,只偶然有他随手在翻的书。陈旧而悠长的香后调像微风,时不时就来面前。

熟悉的气与沉寂,生活十多年的家里,他还是他。这氛围总是让她觉得自己也下坠到与他相当的度,四周全是,别无他

但不知何故,这次回家,她心里满是莫名的躁动,很难平静。

很久没见,说一都不想再见他肯定是假的。中午在学校,她还特意换上新买的战裙,第一次试着化妆,考虑送给他的礼,准备要他刮目相看……

计划都被停车场外仓促的一面打。她还没想满意的开场白,机会就溜走了,他都没有多看她一

完全和从前一样。也不知一厢情愿到底是为什么。

自从上中以来,他好像早已习惯边没有小家伙的存在。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学校,短暂住在家里反而像是借宿。忽视,放置,他比往日更得心应手。

好恨,她好恨。她倒宁可到他无路可退,撕破脸,要么心无旁骛注视她,要么这日谁也别想过。

——不行,这样就越推越远了。

望是摧毁,是暴力,但不能这样莽撞无谋。

这份情像从第一颗就错了位的纽扣。若是相遇的时候,她就已经足够成熟贴,他也不像今日这样百毒不侵,或许也不会像如今这样,一碰就碎。

“呜……绍钤……”

她想在他怀里撒泼胡闹,现在连这不到了。

钤才换了衣服从房间来,听见这一声唤,应声回问:“怎么了?”

睡衣在他上披得松垮,盖弥彰着两块肌之间的沟。他走过来,似是想在她边坐下,她连忙起,背对他缩去角落。

他不不顾将她放倒,掰住下看自己,“你到底一次吊了多少个?我也是你塘里的鱼?”

她装模作样地掰手指数,等他眉微皱,越发的不耐烦了,偏偏什么都不说,反问:“你下午去嘛了,这就要洗澡?”

“我倒想问你这一个多小时,你和那个小男生去了哪。什么,能让你脸红成这样,妆都了。”

什么?”她冷笑。

咄咄人的问话,简直像是故意羞辱。不过偶遇了两回,他就料定她与林稚的关系不清不楚。难在他中,自己的女儿就是这样人尽可夫?

她暴躁地起来,跪在他上,居临下地蔑视,用他说“讨厌”的方式媚笑,暧昧地抚他的脸颊,“你想知?”

“住嘴,我不想听。”

她脸骤变,当即就是一个大耳光呼过去。

他迟一步捉住她的手,她像打了激素的小兔扑腾挣,反被他压下,圈在臂间。

论蛮力,她怎么都比不过压在上的成熟男人,只好继续逞之快:“我可以和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上床,唯独你不。”

他的面变得很暗,底的火光却烧得厉害。

她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样凶的神情,吓得一气岔,打了个嗝。

“不许这么跟大人说话,我生气了。”

话语试图保持冷静,却难以掩饰失控边缘的事实。他也没法编排那些巧妙的歪理,循循善诱地勾她

或许局面已悄悄向她倾斜。

她别开,带着勾引的意味问:“有多气?”

他看懂了,闭上,“气得想一夜你七次,直到你忘记别的男人。”

“哦?老男人,你还行吗?”

她答得太快,以为他又像之前那样故意吓唬自己,全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只见丝裙摆浪般地一摇,他的手探裙下,刺啦一声扯破丝袜。她惊慌失措地收起双,却连内也一并被扒去。

新浴后的草香气迎面扑来,长垂的睫羽随蔓延的夜越倾越近,看着他就要吻到她,而她除了攀着他的手臂,什么都不了。

违抗不了。

越来越迷,许久不曾被碰的女雪般泛意,偏又孤寒地磨红手掌。去年的片似琥珀化石般尘封在里面,此刻才找回原本的艳。他颤抖的手指勾上来,就像空谷里的风敲着溪轻响。

“一碰就的小货,是该好好收拾了。”

也许在潜意识里,她就是怀着这样的憧憬回到家里,挑衅他,激怒他,让他变得情难自已,不顾一切和自己。此刻就要如愿以偿了,她却忽然觉得心有些空。

他对付她的手段,不再是生疏笨拙的哄小孩,而是熟悉不过的哄女人。

放在以前,他绝不会拒还迎抚她,颈侧,腰窝,这些地带都不会碰,不会因戏太忘情低,更不会用咬她来表达生气,怨恨,他嫉妒。

报复开始了。

他很清楚她的,最懂得取悦或折磨她的方式,取悦,同时也折磨着。只是碍于父关系,许多事不得。但若她们变成情人,他有的是办法,将她由到心都吃得死死的。

独裁,甚至不容许她分心思虑自己当下的境。他已经无心陪她玩闹,继续玩以前“猫捉老鼠”的游戏。动画片里,笨大猫总是被贼小老鼠耍得团团转,但现实恰好反过来。

一旦权势的差距太过悬殊,受支的下位者就不再有任何翻的余地。

手指在幽密的暗隙徘徊,亵玩着少女逐渐觉醒的,差就要的小。情缓慢却浩渺地漫而上,携糙的钝刺堆在腹间,就像蔟满茸茸的卷耳。她不受控制地颤抖,翻双仰开,像重层然绽放。

他顺势就将她的扛在肩,丝袜的破更扯开了些。

毫无疑问快活着,快活得就要失去控制,像听话的小狗那样,摇着。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可以为他

心却对狂的堕落很是抗拒。她们还有许多该说开的心里话,没解释清楚的误会。她想跟他睡,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连是愤或真心都不清。

“不要……绍钤……”

她的角已噙着泪,声祈求,不敢再有任何脾气。

手指的小,想尽办法挑逗她的觉。

他在玩她。

不像除夕夜时,他专注于为她纾解,克制着不另外的意思。太多到为止的地方,总像是故意敷衍,可她又不敢指指地要求更多。

下他所的一切,却是完全占有她的前戏。

“小甜心,为什么在自的时候喊我的名字?”

她没想到老狐狸当时不说,竟然藏到这时候翻旧账,只好抵死狡辩:“我没有。”

“那天叫得好,等下也能一样叫给我听吗?”

“你想得,不可能叫。”

他蹭了蹭她的鼻,“只拒绝一半。果然还是想跟我啊,我还以为你的三分钟度已经过了。”

“那你现在在什么?”她死鹅般伸长脖,一副任凭摆布的姿态,偏盯着茶几不看他。

“对不起。”

细腻的吻坠下来,一咬掉所有的红。那些浅红都抹匀在他的齿之间,变成偷尝的罪证。

他手上的动作转得轻柔,反而寻向更的所在。

这次是为什么歉?

觉到他的意,又想重新变成浑透的小狗。

心才轻扬地浮面,透一气,风浪里又从另一个方向席卷而来,她只好打着沉没。

就在下一刻,他说一句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话:

“你想要什么男人我都帮你搞定。但求求你别抛弃我。别的也是,我什么都给你。”

她望见他通红的里泛着泪,有的只是祈求,什么骄傲或矜持、常的顾忌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她。这对他而言,才是唯一堪称恐惧的事。

三 诱惑

苍白的指,泪痕似晚星般闪烁。窗外的海棠枝摇下红雨,也许明天就要落尽。哀伤像是会传染,由他至她,再将室内的光彩都成酸涩的酒红。一丝丝绕在缠的间,也将两人的命运萦络成一

若非他亲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本是一个丢不掉的负累。

但这份扭曲而奥的,分量甚至超她十七年的生命。在她生以前,他就已经对她怀有或好或坏的期待。她毁掉了他原本的人生,他的心中未必没有恨。但在一无所有以后,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只有她。

也许所谓血至亲,正是这般剪不断理还的纠缠。

言语无从名状的情,只好用越常规的方式来表达。

别无选择。

她曾幻想她们的初夜,或是唯得不切实际,铺焚香、氤氲缭绕。红白相间的山茶与蔷薇片片飘落,九枝灯火将烟雾绘成野的模样。金丝绳磨着灵的粉,薄白蜡泪裹着香汗暗,纱帘波纹,咿呀鸣啭。

或是现实得过,例行公事地,从到尾只用一个姿势,生以外的位全不想碰。它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那个标志的结果和结束,全无快可言。

又或者,她在不知情的梦里,早已被他睡过。记忆和梦一样朦胧不清,却对与生俱来的契合无比熟悉……

如今真到此刻,上如火烧着,内心却是意外的平和而安宁。他的手掌托在后颈,也像定住了浮躁的心。接受他的抚,也是接受并不完的自己,嘟嘟的材、矫情傲的小,都不会成为不值得的理由。

她闭上受他。

并非从今日才凭空长来,只是变成新的模样。他真的不擅长照顾小孩,功课就是去翻教育学或心理学的专业文献。亲朋好友经常说:一个人带孩,很辛苦吧。当然辛苦,何况小孩跟他是不同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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