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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尾香罗(4/10)

鸣声携来沧海的气息,又到了涨的时节。他忽然很想去的塔看看。只是久张的受到一阵刺痛。麻将桌下,裙摆坠开,丝袜边缘绷住的景象又浮现在前,像是《良友》上的风情女郎。这些上了年纪的民国画报都已纸张泛黄,在“破四旧”时险些付之一炬,最后又不知怎的幸存下来——都是他生以前的事了。

时间不早了,但他还不想太快回去。翻看背包,里竟还放着前日在学校收到的信。一学妹送的,没拆封过。浅信封的封面什么都没写,端端正正叠在屉里的书堆上。他疑心是旁座的女同学放错了位置,将信封举起来,就着日光透视里面的字迹。什么也看不清。但见教室的后门,学妹正像只小猫似的扒着门,暗中观察他收到信的反应。他一将视线转过来,她便藏得没了踪影。

少女凝望他的神很久未曾退散,反而脱去实在的形,藏更幽邃的所在,如影随形,伴他左右。有时她就在后的窗台上,他转过,却只见一尾掠动风铃的黑猫。他继续自己的事,少女又变得幽怨,一言不发地盯他,怨他从不陪她玩。

她就是他的孤独?是他放任得太久,她才长形状,自己去玩?还是他压抑得太多,无意识中,就将她造了来?无论怎么想都分外凄凉。

就算是悬空设想的人,也能像赋予生命那样,被赋予?理想主义的学者,总会像怀抱孤月一样,怀抱不胜寒的理想。今夜的少年不能免俗地思凡了。

三 梅雨

小猫离去的时候,和着痕踩落一地的小梅,他漫漫然追随着那脚步,拐从未造访的羊小径。路的近是十年间新开的娱乐场所,舞厅与酒吧、洗浴。许多在夜场上班的人就近住在巷里。

钤一直知地方,却只是听闻,鲜少涉足。大人们成长于更保守的年代,生命中从未刻写“娱乐”二字,直将歌舞地形容为妖地,一到夜晚彩灯照,酒气与脂粉染成光雾,乐声震耳聋,人群不明所以地呼喊,怎么也听不见彼此。等到清晨,繁华像撑破的气球,只剩一地动内脏样的碎屑。尚未成形的婴儿尸,混着污腻的血从沟渠走。里的人鱼龙混杂,好人家的小孩断然不该来此。

在那些娱乐场所还没现的时候,此地就是了名的“寡妇巷”,左邻右舍,住的都是年纪尚轻的独女人。形形的男人在这里住的女人也般转换。到后来,寡妇也未必是真寡妇。但是人们讳言“暗娼”,便沿从前之旧,仍称“寡妇”。

外地人喜将娼也当成江南风韵的一隅,比在本乡更有一探究竟的心。上回,云的两个男牌友便结伴来此,还挤眉问钤是否要一起。在他们的社法则里,一支烟、穿一条、上同一个女人都是相似的事,这是男人之间的肯定与情谊。

也许钤会怀着一份违心的逞,随他们一去。可就在当天聚会,三两句聊得不好,他又觉自己与那些浮躁狂徒本不是一路人,随意寻了个由遁走。后来,逃走的事被传为笑柄,长存于茶余饭后的笑谈。他们将女人带回学生宿舍,而将室友关在门外。分明是两个人嫖,却只扣扣索索凑一人的嫖资。钤有意避着他们,不打,又被嘲是矜贵的少爷脾气。

因此之故,他几乎也与云疏远了。

但今日心血来走来这里,是想念她的缘故吗?

暗下去的夜空透郁的压迫,无风的夜沉闷。他早已意兴阑珊,告诉自己只是从这里借过。墙上布满暗红铁锈的铭牌,只依稀辨得下半个“巷”字,似一条学先生才会画的方正蝌蚪。绿的污泥与苔藓散发不悦的咸腥气,几乎与蔓延的夜为一

的小猫在一门前停下,竖起尾也招他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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