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兴趣，饶有兴味观察起来。他沉浸于自己的心事，等到慢悠悠地吃完了，才发现有人看着自己。

他一望过去，她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可没过一会，她就掐了收音机，提着自己的东西坐到他对面。

“我们认识吗？”他问。

“大概……不认识吧。”她似乎很不擅长与人打，声音因张细若蚊蝇。

孩才睡了一会，忽然又开始哭闹。陌生的两人面对面地无话可说，气氛一时间格外诡异。

她瞧见他将面钱放在桌上，结结开：“你要走了吗？”

“嗯。”

“能……能陪我去公园散一会步吗？”

她的邀约就像一下行的梯，越到后半，越无底气。

想来她对结果早有所预料，他也正好直言回绝。话至嘴边，一只蛾从灯飞下，他忍不住多想一刹，此刻的她或许也正在逃避着别的什么，改：“倒也没什么别的事。”

不知名的女士将收音机回包里，背起圆鼓鼓的行。

他不禁疑惑，“背着这么多东西散步？”

她暧昧不明地，快步向店外去。

“我来帮你拿吧。”他迟钝地追到她边，又矫枉过正，想夺提她手中的大包。她过于谨慎地将后缩，反倒踩着他的脚。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她似走棋一般，往路边横挪三步，望了停在原地的少年一，又仔细忖度着，碎步挪回一步半。三条纹相间的编织包亘在两人之间，距离恰好合适。

谁也没问此行将去往何，只是沿着一盏盏路灯走，看无数的影会，此消彼长，终于错过。天上的月跟随着他们，永远停在同一个地方。

“月亮果然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果真是无情。”她慨。

与伶牙俐齿的人相久了，纵是寻常的闲谈，也被他听弦外之音。他不自在地皱眉，“是吗？”

天有些冷了。她试探着，将手中的包给少年，随后双手叉于前，抱自己的薄衫，“我今天辞职了。以前住的地方，房东破产，房查封拍卖，住不了了。好些天，我都没找到合适的新住所。”

他想起二舅家似乎恰好有一闲置房产租，正想开，她早已自己谋划好未来的路，先行：“我就想啊，自己来沿海打工，好几年都没回家，现在是时候回家去了。”

“你的家在哪？”

“皖北的贫困县，也是有名的洪区。因为洪，产业发展不起来。政府毫无办法，发低保供养贫困的县民。受不了的人跑来。还愿苟活的人，就仰仗这钱过日，也不活了，变成游手好闲的地痞氓。整个地方的风气都是如此。”

“既然不好，为什么还要回去？”

她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竟然这么问。你多大了？”

“十、十六……十七。”他并无欺瞒之意。决定说实话就像从云里降落，重新找回重力的觉，反教他有些惘然。

“虚岁十七吗？怪不得。看着也像。”她因那份年少原谅他，忽然笑开去。

“不是虚岁，虚岁十八了。”

“我比你大三岁。”

“也不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