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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尾香罗(9/10)

是蠹虫。”

这莫名其妙的一闹,早已令他憋了一肚气,几乎抑制不住暴揍这群愣青的冲动。望见飘檐下的温柔的云,他想起旧事,找回一平素的冷静,不再理会他们,径自回场去。

场上,熟悉的面孔正在等他。他看到,正是旧日的好友策动整场运动,现在也站在主席台的后方,像个大领导那样听取每一条报告,指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与迷醉。同级生在这个仅有一米六的男人面前哈腰、唯唯诺诺,投去翘首以盼的目光。同级生在一夜之间变得地位悬殊。古往今来,所有的动都会让社会重新分层,今日也不例外。

钤走到他面前,对峙:“我家里的事,除了你,没跟别人讲过。”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他不笑,嘴脸像在官场侵已久的老油条。

也许对世间有些人来说,见风转舵地投机、装腔作势摆官架,都是无师自通的事。无关份地位,无关年龄。

钤无言以对。而他继续:“材生,你也上台说两句。你对下的形势抱有怎样的见。”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么场闹剧,真是为什么大公无私的理想,还是为你自己的私?”

在旁诸人听见这话都笑了。

“闹剧?我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上去吧,不要让我失望。”他用力钤的肩。

气,还要继续开。学妹低着走上来,往他手心了张一叠讲稿样的纸。他翻开来看,是自己在去年写的作文,主题正是“自由权利”云云。当然,好几段太过奥的论证,被篡改作非他所写的话,这是他念到一半才发现的。无数双睛像饿犬一样盯着,只有往下。

时隔多年,他宁可相信今日的事是一场离奇怪诞的噩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疲倦地走上台去,又下台,在睽睽的目光之中,像接受审判。所有的看客都像只会重复厂设定的机械人偶,整齐划一的喝彩,号。他的心几乎就要死掉。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他待的地方,他又想起女人的话,觉意思不一样了。

他们说他的猫偷吃东西,将可怜的小东西踢墙角,大肆蹂躏。

犯错就该受到惩罚,矫枉过正是为了永绝后患,不是吗?

惩恶扬善毫无疑问是正义,不是吗?

既然决定隐忍了,他以为自己能隐忍到底。此时却像幡然醒悟,将前面的一切全推翻。说是逞英雄也好,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好,他走上前,没有说一句话,对着为首的那人就是一拳。另两人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也一并拥上助战。以一敌多终归不济,原来他能到的只是替她挨打。她恨他醒悟太迟,心灰意冷地离开,仍怪他将她抛弃了。

他带着满的伤,最后一次去见云,在她寄居的陈公馆。明知这轻薄儿郎最见不得他这狼狈模样,定要嘲得他无地自容。光是想象那牙尖嘴利的得意,他就足以恨得牙。但他还是想见她。然而,公馆的人将他拒之门外,说她就要离开。他不相信,不依不饶地要向本人讨说法。她这才打着伞,悠悠然从楼里下来,微妙地笑向他:“反正我明日就走,今夜不妨容他来,叙最后一面罢了。”

她长久过着寄人篱下的日,也只有在离开时,说话才气几分。犹是如此,没有自己的会客室,只好带他回自己的房间。

“才多久不见。你什么了,成这样?”她竟没有一句讥诮,从柜里翻膏药,二话不说为他抹上。

他故意背过去。

“听话。”她也凶起来。

他失尽来时的兴致,只觉在她边无比烦躁,“既然见了,我也不多打搅。”

云却:“我的亲事定下了。夫家在常州,明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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