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发清脆的“哒”一声，像是某警告、某宣告。

她从他手里逃去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下课铃响，教室空气像被突然解冻，窸窸窣窣的人声起伏，一填满原本寂静的空间。

江姝甯低整理刚记完的板书。

忽然，侧椅被人拖开，金属刮地砖的声音在嘈杂中刺耳清晰。

她手一顿，肩膀轻微一抖。

一个熟悉的影坐了下来，动作随意又熟练，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是孟胡栎。

他一只手肘搭在她作业本上，手指敲了两下，像是不经意地问：“刚才那题的解法，你之前见过？”

江姝甯抬眸，只一瞬，又迅速低下。

“……昨天多整理了几。”她语调轻，尾音轻的差听不见。

她睫扑闪，指尖轻轻拢着桌角，像在本能地收缩自己。

“嗯。”孟胡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昨晚是你送张婷婷去的医务室？”

江姝甯的呼轻了一拍，抿了抿，没说话。

“你应该也看了那段视频吧？”他靠得近了一些，语气慵懒却压得极低，“视频模糊得很，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

她睫一抖，手指几乎皱了卷边的纸角，像是没有听懂他话里的一语双关，声音更低了些：“……我不太敢看，后来听说她没事，就放心了。”

“放心了？”他慢悠悠挑眉，“昨晚那时候，你还能写题？”

她神微慌，像是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角动了动，最终轻声解释：“……我怕老师我讲题，不敢不。”

那声音太轻，尾音还带着一被质疑的胆怯。

就像真的什么都不知。

孟胡栎偏着盯她，一秒，两秒。

她像是觉到了，慢慢抬，眸光带着不确定地望过来，像是被急的小动，小声问了一句：“……我错什么了吗？”

他没回答，只盯着她角那刚浮来的、近乎讨好的弧度看了很久。

那笑太，太乖，像是天生为了迎合审判者存在。

他忽然弯起，嗓音低下去，几乎贴着她耳侧：“下个月的圣诞晚会，跟我一起。”

江姝甯骤然怔住。

她神里浮一迟疑和慌张，“……我？”

“怎么？”他漫不经心地问，“不愿意？”

她嗓音发，“我怕……清澜学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