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告诉我？"沈砚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苏晓穗却被问得更加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家里也不着急我回去……所以，我估计还会再多待几天……"

沈砚铎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自己温的膛。她的总是微凉，带着怯生生的柔。

这哪里是习惯的问题，分明是他自己的理和控制力，自己这段时间"失控"的频率，未免太了些。

除了以"主人"的份，想知自己的小狗为何不安分以外。更，他想知她那总是低垂着、藏着心事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没有，刚忙完。"

她顺从地跟着沈砚铎换了鞋，被他牵着手带到沙发边。

他下意识地抬看向怀里的苏晓穗。女孩正仰着脸看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沈砚铎瞬间的犹豫。

沈砚铎看着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样，间溢一声极轻的笑："想说？是想说到我嘴上了？"他指的是她昨天主动的那个生涩的吻。

那句"我能不能……"刚开了个，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生生截断。

"什么时候走？"他问，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清晰。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刚结束冗长的早会，讨论的无非是年末窜作案发期的布防和巡逻安排，老生常谈，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应对。

他蹙了下眉，试图压下那莫名的焦躁，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刚想把手机放回去——

他清楚地知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准备好去过度介她的人生，尤其是家这沉重而私密的领域。

昨天……她到底怎么了？

那份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让他心底泛上一近乎无奈的心。

"咔哒"

她作势要起，逃离这显然属于他私人领域的通话时刻。

"我……我本来想昨天说的……"她嗫嚅着，她猛地想起昨天自己那笨拙又大胆的行为，脸颊瞬间烧得，连耳都红透了。剩下的半句话实在没说。

沈砚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除了审视自己的情绪，他的心思也逐渐飘远。

习惯在她面前无法保持完距离？沈砚铎无声地扯了下嘴角，带着自嘲。

他想问，想安，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如果您要回家……不方便我待着…我、我也可以早走……"

贸然询问，可能只会让她更加难堪和退缩。

这个念像一颗小小的火星，瞬间燃了她心底隐秘的期待。

苏晓穗的心漏了一拍。主人……不回家？那岂不是……她可以……留在这里？

他心毫无预兆地一空，像被什么东西突然走了一块。几乎是条件反的，他立刻去摸袋里的手机。

沈砚铎被她这小心翼翼随时准备"懂事"退让的姿态得有些无奈，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动作带着亲昵的惩罚意味，语气却温和："我不回。"

他想起昨夜结束时，她蜷缩在他下，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今早他离开时，她还在熟睡，脸颊陷在柔的枕里，眉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他睁开，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倦意。桌角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隔夜咖啡，旁边散落着几份待签字的巡防排班表。

就在他内心无声地权衡时，怀里的人又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抬起，小声问："主人……要回家吗？"

指尖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期末考试结束了，她没课了。是去兼职？还是……那个叫林微雨的朋友又约她了？

—

"过年队里要值班，走不开。"沈砚铎简单地补充，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中那茫然迅速褪去，然后亮起一微弱的光。

"那就好。今年确定又不回来了？你爸嘴上不说，其实还是想看看你。"

然而，她腰上的手臂却猛地收了，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阻止了她起的动作。

这亲昵的动作和温和的语气让苏晓穗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但心依旧快得不像话。

"嗯，队里排班定了，我值除夕和初一，走不开。"沈砚铎回答得简洁，多是应和，语气少了平日工作时的疏离。

她的世界简单得近乎贫瘠，却又似乎藏着他不曾究的角落。

电话那的声音听不真切，但能觉到是温和的女声，隐隐约约辨别说的是什么内容："砚铎，睡了吗？没打扰你吧？"

"我、我去卧室……"

沈砚铎推开家门，房间里意料之外的冷清让他脚步一顿。客厅里只有窗外透来的傍晚灰蒙蒙的光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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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铎坐下，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苏晓穗犹豫了一瞬，还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侧坐了他怀里。

"啊……"苏晓穗像是被问住，声音更低了，"那个……微雨，林微雨，她后天就要走了，今天陪她去逛了逛。"她顿了顿，补充，"顺便……回我租的房那边，收拾了一下东西。"

后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她鼓起一勇气，想张开嘴问她寒假能不能留下来。

沈砚铎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侧瞥了一，一手仍环着她，另一只手则拿过手机。

苏晓穗的心猛地一，僵了一瞬，随即地靠回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她从没听过沈砚铎和他家人的对话。

当时被心底那无名火冲昏了，只顾着用最直接的方式惩罚和占有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本没问清缘由。

苏晓穗听着，止不住的想原来家人之间打电话也可以是这样的吗。没有质问，没有不耐烦，没有抱怨。

"收拾东西？"

想到她，沈砚铎心里那刚被工作压下去的烦躁又隐隐冒，但很快被一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主、主人……您也刚回来吗？"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着，冬日上午稀薄的光斜斜地照来，沈砚铎正靠在背椅里，闭着，拇指和指用力压着发胀的太。

"算了。"沈砚铎不再逗她，伸手轻轻了她的脸颊，语气放了些。"现在再说也来得及。"

"没事。"沈砚铎的声音低沉平稳，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传递一安抚的力度。他拇指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他想要知。

她依旧决定回那个冰冷的家过年。

述职报告和全年刑侦总结的连轴转本就耗神，而昨晚苏晓穗那场突如其来的笨拙主动，更是耗尽了他最后一自控的力气。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也照亮了屏幕上动的名字——"妈"。

"嗯……寒假我要回家了。"

"不、不是的！"苏晓穗连忙摇，似乎正脑风暴着该解释什么。

泛起的疲惫比平时更沉，昨晚了太久……他几乎没怎么睡。

"喂，妈。"

沈砚铎转过。门被推开，苏晓穗裹着一室外的寒气走了来，看到站在玄关影里的他，她明显吓了一，随即脸上迅速漫开一层红，有些局促地低下。

"嗯。去哪了？"

苏晓穗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还没买车票，现在这几天都没票了。只有站票，太久了……"

沈砚铎沉默地听着。他早就隐约知她家情况不好，家人对她漠不关心，这也是最初让他觉得她容易掌控的原因之一。但现在，一陌生的带着酸涩的担忧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