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终于开始播报苏晓穗那趟车的检票通知，她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机械地走向检票。

消息发送成功的同时，车厢微微晃动，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列车启动了。

"嗯，……好，我知了，保持通讯，我回去理。"他一边讲电话，一边下意识地侧了侧，用肩膀替苏晓穗挡开一个扛着大包横冲直撞的男人。

"我……我很快也检票了，没关系的！"她语速很快，生怕耽误他一秒。但其实心里隐隐期待着沈砚铎能再待一会，就一会……

几乎是同时，沈砚铎在袋里的那只手了来，宽大温的手掌准地覆上了她揪着他衣角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运的车站人汹涌，苏晓穗攥着自己那个半旧的行李箱拉杆，小小的在庞大的人里显得格外单薄，她想起了刚来这里的第一天。

转就到了回家的日。

她早就发过消息说今天回来。但果然，没人来接。

苏晓穗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被他握住的手一直蔓延到耳。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来，带着一令人心安的力，驱散了刚才的慌和寒冷。

"妈，是我。我到了，刚站。"苏晓穗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小心翼翼。

她低着，手指更地蜷缩在他掌中，心得飞快。

车厢里一阵动，人们纷纷起取行李。苏晓穗也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随着人挤下了车。

"不麻烦。"沈砚铎打断她，他微微俯，靠近她。苏晓穗张地瞪大睛，以为他要说什么。

下一秒，一个温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很轻，很短暂。

"知了。"母亲的回应依旧简短。

沈砚铎一手在黑大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微蹙，正低声和电话那的人说着什么案的事。

苏晓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陌生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寒假的日像被了快键。苏晓穗不用上学，兼职那边也暂且用要回家的借不用去了，林微雨回家了也没人再约她，时间一下空了下来。

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视线慌地扫过边，只有沈砚铎躯。她手指蜷缩了一下，不敢真的去抓。

沈砚铎很快又对着电话讲了起来，但手并没有松开。他拉着她，稍微往人少一的角落挪了挪，依旧将她护在侧。

苏晓穗也觉到自己袋里的手机叮咚了一声，是林微雨发来的，问她上车没，叮嘱她路上小心。

[还有多久到啊？]

沈砚铎似乎回完了消息，放下手机，"队里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他语气带着一丝隐隐的急促。

这几天她习惯了早晨醒来时边温的，习惯了沈砚铎慢条斯理吃早餐的样，习惯了晚上他理完工作后，总是把她圈在怀里。

车厢里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各的味，闷得人有些。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行李箱好，才想起还没回完林微雨的消息。

一烈的孤独猛地裹住了苏晓穗的心。周围鼎沸的人声，推挤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而令人窒息。

沈砚铎看着她装镇定的样，那双睛里的失落和依赖本藏不住。

"啊…好，好的！"苏晓穗连忙，内心涌上一失落，但她还是努力挤一个理解的笑容。

天在车与铁轨的声中渐渐暗沉下来，当广播里终于响起苏晓穗家乡那个小站的名字时，已经是傍晚了。

只不过与第一天不一样的是，当时不小心撞到的那个沈警官现在正站在她旁边。

"我…我上公车了，大概…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家。"

就在犹豫的时候，又被旁边路过的人挤了一下。这次她再也站不稳，指尖慌地向前一探，只来得及揪住沈砚铎大衣下摆的一小块布料。

[老家那个小超市还开着没？就校门那个。]

[变化大的，路宽了，好多新楼……商场我没注意，回去看看告诉你。]

林微雨也每天会和她聊三两句家常，有一次打电话来，沈砚铎就在旁边，她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她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着：[刚上车！人好多。]

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哆嗦。站台上灯光昏黄，人影稀疏。

—

苏晓穗靠着冰冷的车窗，沉重。她只眯了一小会，大分时间都在和林微雨发消息。

"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他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慌的睛，嘴角扬起一弧度。

苏晓穗还是被那人的包蹭了一下，脚下有些不稳。

还好，站之后回家的路她也熟了。到了公站台等车的间隙，她犹豫再三，还是从袋里掏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那我快到家了再给你打个

苏晓穗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敲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多亏了林微雨，这漫长枯燥的旅途才显得不那么难熬。

[县城变化大不大？听说新开了个商场？]

他才刚走没多久……竟然……就有想他了。

"喂？"

他对着电话那说了句稍等，然后侧过，目光落在她有些惊慌的脸上："抓。"

时间在拥挤和等待中逝，他刚挂了工作电话没多久，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信息。他低看着屏幕，手指快速回复着。

苏晓穗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额上被吻过的地方微微发。

这一刻，她格外想念沈砚铎。

苏晓穗原本还一直担心自己频繁联系会不会打扰他工作，会不会让他觉得烦，现在听他主动提起，甚至带着调，那份忧虑瞬间被大的安心取代。

沈砚铎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虽然沈砚铎没涉过她朋友，但那神却让她莫名地心虚。

她用力："嗯！我会的！"

她偷偷抬看他，他正看着检票的方向，侧脸线条在车站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神情平静，握着她的手似乎是自然不过的事。

[还开着呢，我在家的时候偶尔路过还去那买东西。]

对那个冰冷又漠然的"家"的恐惧，也随着沈砚铎的离开，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陪我这么久已经很麻烦了……"苏晓穗小声补充，像是要为自己的懂事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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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电话那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大分时间都待在沈砚铎的家里，沈砚铎工作依旧很忙，刑警队总有理不完的案。但比起之前，他待在家里的时间似乎多了一些。

沈砚铎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便转大步汇了涌动的人。他大的背影在人群中依然醒目，却很快被更多的影遮挡，最终消失不见。

"可是你说的，消息和电话，都得及时来。"

她站在站，下意识地踮起脚，目光在寥寥无几的接站人群中搜寻。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把刚才被人群挤得有些歪斜的围巾仔细地整理好，动作细致而温和。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