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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渣男友(番外二)(5/5)

我的人渣男友(番外二)

1992年,秋。

圣玛利女校放学的铃声,像一枚币掉空罐,清脆地撞碎了教室的沉闷。

空气立刻活泛起来,桌椅板凳的刮声,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嬉笑,书包拉链的嘶鸣,汇成一片熟悉的喧嚣。

“阿瞳,”同桌阿薇凑过来,圆圆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压低了声音,“今天放学后,是不是又要跟那个‘好靓仔’的大学生‘拍拖’去哦?”

她把“拍拖”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飘。

你正把英文课本那个印着小碎的帆布书包里,指尖微顿,脸颊不自觉地漫上一层薄红。“没有,”你声音细细的,“我还没答应……他……他还在追我啦。”

阿薇撇撇嘴,显然不信,珠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那……凛哥知吗?他要是知了,怕不是要把你锁在家里哦?”

你脸上的红像退般迅速褪去,指尖也凉了下来。

“他不知。”你的声音冷了几分,用力拉上了书包拉链。

阿薇吐了吐,识趣地岔开了话题,说起周末新上映的电影。

你垂着眸,帆布糙的纹理硌着指尖。

叶凛那张总是线条绷的脸庞浮现在前。

不许这个朋友,那个社团活动太危险不能参加,放学必须立刻回家,和任何男说话都要报备……

他总是那样,用吻,把你当成一件需要心摆放在玻璃罩里的瓷,或者,脆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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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的小巷,隔绝了校园的喧嚣,空气里飘着隔面包店刚炉的菠萝包甜香,混杂着老旧砖墙淡淡的气。

你一就看到了他。

谢忱。

他就靠在那棵叶开始泛黄的老榕树下,颀长的影裹在一件熨帖合的卡其风衣里。

双手随意地在上衣袋,肩背直得像一棵年轻的杉木。

傍晚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上,勾勒净的下颌线。

他太惹了,路过的女生,甚至提着菜篮匆匆走过的阿婆,都忍不住多看他两

他看到你,直起,朝你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走过去,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在他面前站定,抬起,乌黑的眸映着他清晰的影。

“今天去哪里?”你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没有回答,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温燥的掌心包裹住你微凉的手。

你的心蓦地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发,像被晚霞染过。

你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

“去咖啡厅。”他侧看你,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

“嗯,好。”你

走在铺着零星落叶的人行上,你像只被放的小鸟,忍不住向他倾诉。

说起严厉的老师,说起阿薇今天课堂上的糗事,说起班里新转来的那个总哭鼻的女孩……你絮絮叨叨,声音轻快跃。

谢忱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地落在你脸上,偶尔应一声“嗯”或“是吗”,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浅笑。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回了叶凛。

你抱怨着他令人窒息的束,说他连你多看几路边的浪猫都要过问。

你语气里带着委屈和压抑的怨气:“他本不在乎我怎么想,只想把我关在笼里。”

握着你手的那只大手,骤然收了一下,力有些大,得你指骨微微发疼。

你诧异地看向他。

谢忱脸上的笑容依旧。

他抬手,自然地替你拂开被风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过你的肤,带着一丝意。“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

你被他指尖的温度了一下,低下,小声说:“如果能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该多好。”

语气里带着对自由的无限憧憬,也藏着对这个家的疲惫厌倦。

谢忱沉默了几秒,侧看你,昏黄的路灯开始在他亮。

“那你的家人呢?”他问,声音听不情绪。

里的光黯淡下去,长长的睫下投一小片影。

“他们……他们本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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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间名为“半糖”的咖啡馆的门,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甜油的甜腻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你们。

店里人不多,慵懒的爵士乐在调的灯光里缓缓淌。

你们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窗外是行匆匆的归家人影。

侍应生送来柠檬,透明的玻璃杯上凝结着细密的珠。

你刚端起杯抿了一,谢忱就从风衣袋里掏一个掌大的丝绒盒,轻轻推到你面前的桌布上。

“路过看到的,”他开,声音在柔和的音乐背景里格外清晰,“觉很适合你,就买了。”

你的心像被羽轻轻搔了一下。

打开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切割成滴形状的月光石,在灯光下转着柔和朦胧的蓝光泽。

并不繁复,坠也小巧,远不及家里那些珠宝名贵,但那月光石温的光泽,那简洁却透着心思的设计,直直照你心底柔的角落。

谢忱追你追得很

这两个月,他送过你沾着清晨的白玫瑰,送过包装巧克力,送过一本你无意间提过的绝版诗集……

以前在学校,追你的男生也不少,但自从叶凛地将你转这所理严格的女校,那些目光和情书就渐渐稀疏了。

和谢忱的相识,是一场意外。

那晚被几个喝醉的古惑仔纠缠在昏暗的后巷,是他像从天而降般现,三言两语,用冷气势退了那些人,又沉默地一路送你到家门,看着你安全门才离开。

他是最用心的那一个。用心到你无法忽视。

“我很喜,”你抬起,对上他凝视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阿忱。”

谢忱也笑了。

那笑容在他脸上绽开,连咖啡馆里黄的灯光都明亮了几分。

他浅的眸在光线下,像盛着化的糖,淌着能将人溺毙的情。

你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慌地低下,举起柠檬杯掩饰地喝了一大,冰凉的咙,却压不住脸颊升腾的度。

悠扬的萨克斯风旋律在空气里缠绕。

突然,他隔着小小的桌,伸手,覆在了你放在桌面的手上。

你的瞬间僵住,长长的睫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

“阿瞳,”他开,声音低沉磁,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你的心弦上,“我女朋友吧。”他的手指微微收,掌心,“我是认真的。”

咖啡馆的背景音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他那双凝视着你的情双眸。

声在肋骨间撞成回音。

你红着脸,几乎不敢看他的睛,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轻轻地,发一个细若蚊蚋的音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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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城市的霓虹已经次第亮起。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人行上金黄的梧桐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你和他依偎着走在光影错的街上,影在脚下叠。

一片完整的枫叶打着转儿,轻轻落在你的发

他停下脚步,侧过,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你的发丝,将那枚脉络清晰的红叶摘了下来。

他捻着叶柄,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叶片的边缘镀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边。

“像你。”他没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柔,带着笑意。

你没明白,只是看着他专注捻着叶的侧脸,心里得像一团刚炉的棉糖。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岔路,路灯的光在地上画一个模糊的圆。

他突然停住脚步,拉着你站定在光的边缘,后是婆娑的树影。

“阿瞳。”他唤你。

你疑惑地抬望向他,撞邃的底。

那里面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烈而克制的情绪,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他微微俯,一只手揽住你纤细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生怕疼你。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抬起你的下,迫使你微微仰起脸。

距离骤然缩短,你能清晰地闻到他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自净的气息,形成一令人眩的蛊惑。

“我可以吻你吗?”他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的呼,扑在你的上。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

你的脸颊,血似乎都涌向了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形状优的薄,看着他浅瞳孔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影,然后,你轻轻地,闭上了睛。

下一秒,温,轻轻覆上了你的

他的有些燥,却很

觉到他揽在你腰间的手臂微微收,呼也变得灼而急促。

他的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你的线,然后,温柔地撬开你的齿关,与你生涩地缠绵缠。

你的双手无意识地揪了他风衣的衣襟,布料在掌心发细微的声。

黑暗中,所有的官都被无限放大。

的温度,他膛传来的沉稳心,他手臂环绕的安全,还有他上那令人安心的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额轻轻抵着你的额,鼻尖相,彼此的呼,带着意。

你缓缓睁开,视线还有些迷蒙,看到他正半阖着密的睫下投下一小片影,那双浅的眸近在咫尺,里面转着温柔的光,像初解冻的湖泊,清晰地映着你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神。

你靠在他怀里,急促地息着,试图平复狂的心

脸颊贴着他风衣下的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受到他腔里同样剧烈搏动的心——怦,怦,怦……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与你同步的狂节奏。

原来,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燃了你心底带着小得意的开心。

他轻轻抚摸着你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

直到你的呼渐渐平稳,他才松开你一些,牵起你的手,走到街边,替你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红灯的计程车。

拉开车门,他护着你的送你坐去。

你隔着车窗看他,路灯的光在他开一片光,他浅眸在夜里亮得惊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朝你挥了挥手。“晚安。”

你也朝他挥手,脸上带着未褪的红和甜的笑意。“嗯,你也是。”

计程车启动,汇

你忍不住回,透过后车窗,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影在霓虹闪烁的街景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消失在拐角。

你转回,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气息。

有些快,但腔里,却被一前所未有的充盈意涨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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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在那座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岗岩的围墙,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大的落地窗透冷白的灯光,像一座的展览馆。

推开沉重的雕大门,玄关的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线,有些刺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还有佣人刚拖过地的消毒味。

客厅里,叶凛坐在宽大的真沙发上,穿着熨帖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母亲穿着丝质睡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低声指着佣人理明早要用的材。

父亲大概在书房,或者已经休息了。

叶凛听到门响,放下报纸,抬起

那目光像两冰冷的探照灯,准地落在你上,从扫到脚,带着审视的意味。

“为什么回来迟了十分钟?”他的声音带着不悦的质问。

你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脸上因谢忱而起的红意瞬间褪得净净,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老师拖堂了。”你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平板无波,不再看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才轻轻舒了气。

你快步走到那个镶嵌着镜的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屉,在一叠叠折叠整齐的衣下面,摸索到一个角落。

那里藏着一个不起的旧饼盒。

你打开盒,里面静静躺着谢忱送你的白玫瑰枯的、诗集的书签、巧克力的包装纸……还有刚刚那条带着月光石坠的手链。

你小心地将手链放去,盖上盖,再仔细地把衣复原。

仿佛藏起的不是一个盒,而是你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源,是呼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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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铃声准时响起。

长长的欧式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坐在长桌的末端,像个沉默的陪衬。

佣人无声地端上致的菜肴。

你没什么胃

和谢忱在咖啡馆吃了意面,他还带你去庙街尝了那家有名的碗仔翅,汤郁,鱼弹牙,人间烟火的味还残留在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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