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班時，偶爾會繞去酒吧，沒問他在不在。

來得太快太準，快到她有點不甘心，準到她有點想罵髒話。

不請求、不勉強，也沒多餘的問句──只是通知。

不是她的顏，也不是她的尺寸。

後來又多了一件純白T恤，擺在她衣櫃下層。

「你不來，就我一個。」

男人的手臂線條從袖下延伸來，在陽光下透著明顯的肌線；

他沒接話，只抬了抬那本書：「妳看得太慢。」

卻在她叫聲的時候，低聲命令她叫「老公」──

那晚他沒碰她，只留下那本書，再度無聲離開。

她差點拿手機砸他。

LINE裡的聊天紀錄只有零星幾句話，乾淨到不像情侶，更像陌生人。

他的存在很低。

她愣了下：「……你會餓？」

佩珊忽然有種錯覺。

明明沒說什麼「喜歡妳」「想妳」，但這場兩天一夜的旅行，

他不常傳訊息。

只是在晾衣服的時候多晾了一雙襪，晾完也沒想收。

冷靜、理、克制，卻準確到讓人整個人陷進去。

她甚至不記得他什麼時候把那雙拖鞋帶來的。

她靠著窗戶打盹，偶爾睜偷看他側臉。

然後低頭回他：

她氣結，卻沒把人趕去。

她下意識想問：幾點？我家？

她以為她還能，還能保留距離，但體早就記住了他，甚至學會期待。

不黏人，不多話，不主動討好，卻總在她放鬆防備的時候，把整個人推得更近一點。

那天是週三，下班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訊息──

濕得太快、噴得太多、夾得太緊。

只是以前那些人，再怎麼碰，也沒讓她真正過。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默默把那雙黑襪收進屜。

「你訂幾人房？」

第三次之後，他沒帶走那雙黑襪。

手裡的那本還是她借過一次就沒再打開的小說。

「週末有空？」

她沒再問，但耳朵忽然有點燙。

賀錚隔了一會才回：

她以為自己夠冷靜，夠理，夠能把慾望放進一次消耗品的框架裡。

但只要來，都是乾乾淨淨地進門，

他扣好安全帶，坐姿穩定，方向盤握得穩──整個人安靜、強大、控制得住每一個動作。

不是溫柔，也不是黏人，而是技巧好得過分──

不是錯覺她喜歡他──她還沒允許自己那麼蠢。

週六一早，他準時開車來接她。

賀錚開車的時候很專心，表情沒太大變化，但從方向盤微調的力能看他反應很快。

她沒再提「只是那一晚」，他也沒說「之後不聯絡」。

她低頭看了一手機，訊息沒有新通知。

這關係她說不是哪種。

「你來，就兩人。」

她又抬頭看了前方。

第12章｜讓我好好看清楚妳怎麼被我撐開

賀錚不一樣。

有時候他來，有時候沒來。他不會報備，也不會說「這週不來」。

另一隻手轉了轉冷氣風，問：「中午想吃什麼？」

「你車怎麼換了？」她開。

過夜完總會自己把浴巾洗好、把牙刷收好，連拖鞋都放得整齊。

結果今天是另一台──低調卻明顯價值不低的雙門轎車。

但只要她一現，他就會從吧台後拿她習慣的那杯，沒多話。

「溫泉。」

「我以為你只靠體維生。」她沒忍住嘲諷。

每次說「最後一次」，結果都是下一次的預告。

那種好，不是什麼體貼細膩，而是他太清楚她的體比她自己還清楚。

而是錯覺：這男人，好像一直都準備好接住她。

不急、不問、不講──但如果她

從那晚開始，他們之間變得有點不一樣。

那雙襪材質很好，是那種簡約款式、價格卻很不親切的牌。

她問他怎麼進來，他淡淡地說：「妳沒鎖。」

沒人提醒，也沒人解釋。她每次看到都知那不是她的，但也沒丟。

她洗衣服的時候才發現，還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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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車前還有點遲疑，背著一個中型行李袋，

車裡放著很輕的音樂，是那種連旋律都要等幾秒才辨認得的爵士。

「我訂了房。」

還是那種沒什麼情緒的語調，但訊息打得很整齊。

他從來不說「想妳」或「喜歡妳」，

但他幹的時候，體比她還誠實──

但下一秒他的訊息又來了：

開到速公路時，他單手握著方向盤，

愛的時候他很專心，像在解一他一定能算答案的題。

他不說甜話，也沒裝情，連早安都沒講過幾次，卻會不動聲地幫她把內褲晾乾。

車裡乾淨得過分。沒有香味，甚至連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她原本以為他會開那台她見過幾次的休旅車，

他甚至能在她還沒開之前，準確地換上她需要的那一種碰法。

傳的都是極短的幾個字，沒語氣、沒表情。冷靜到像預約通知。

有一回他沒提早說，她剛丟個垃圾回家，門一打開，他正坐在她沙發上看書。

她沒問他。

「這台隔音比較好。」他語氣平淡。

「會。」他淡聲。

她白翻到後腦勺：「我那是丟垃圾回來還在開著！」

她不是第一次。

「兩天一夜。」

沒講太多話。

他知什麼節奏會讓她抖，哪個角度她會不自覺夾到發抖，

然後用她家的氣泡、洗她家的熱澡、摸她的體，讓她濕、讓她抖、讓她說不話。

佩珊看著訊息，愣了幾秒。

他低笑了一下，沒反駁，只說：「那要不要幫我補點？」

是他第一次──把她帶夜晚與床之外的地方。

裡面東西不多，只有一換洗衣和幾樣她不確定用不用得到的備品。

她忽然想到，這男人一直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