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他會穩穩地接住。

車一路往山裡開。

車窗外是層疊的樹影與隱約的陽光，

她看了一導航，上面顯示還有二十五分鐘到達目的地。

她轉頭看他：「你之前來過這間溫泉民宿？」

「沒有。」他回答。

「那你怎麼知好不好？」

他看了她一，語氣一樣懶散：「看評價。」

她「嘖」了一聲，正要再酸他幾句，他忽然補了一句：

「不是給妳最好的。」

「是找妳會舒服的。」

她話卡在嚨裡，沒說。

只聽他又問了一句──

「妳怕太熱的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上的雙手，才發現自己手心有點濕。

「……不怕。」她回。

然後整段車程，沒再說一句話。

但她的耳朵，紅了一路。

到了民宿的時候，天已經微暗。

佩珊一推開房門，先是愣了一下。

空間意外的大，不是那種傳統榻榻米或溫泉旅館風，而是現代簡約、木質調，整個房裡只擺了張超大雙人床，一張矮矮的懶人沙發，和──

一整面從地板到天板、毫不遮掩的落地鏡。

她一瞬間以為走錯了什麼情趣旅館，還轉頭瞪了他一：「……你訂這間？」

賀錚淡淡地「嗯」了一聲，把她行李提進去，鞋也沒脫，

整個人靠在門邊：「評價說採光好，晚上可以看星星。」

「星星？」她懷疑地走近窗邊。

結果窗戶本只有半面，剩下的「景觀」全是──她自己的倒影。

她轉頭盯著他：「哪裡有星星？」

「這裡啊。」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她後，伸手往落地鏡上一指。

「這麼大一面。」他說，語氣懶洋洋的，「全都是我的。」

「……」

佩珊瞪了他一，耳卻慢慢熱了。

賀錚站在她後，鏡裡兩人的影靠得很近。

他沒碰她，只是低頭開，聲音壓得低又近：

「待會泡完澡，妳就知我為什麼訂這間了。」

她沒回話，只是轉去看浴室，下一秒——浴室門一拉開，是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