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视了一，妹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她还是低下，长长的刘海遮挡住表情，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哪怕踹我一脚也好啊。

这个场景仿佛是几个月来我们兄妹关系的缩影。如果说以前只是有觉，现在我是彻底清晰了，顾安遥是完全独立于顾业铭的个。我那臆想的，兄妹间的特殊连接，已经完全不起作用。我渐渐地对妹妹到陌生。明明上同一所学校，却对对方的日常一无所知；明明共一室，却连话也说不了；明明血脉相连，却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所有的兄妹之间，都是这样渐行渐远的吗？

地上的细微瓷片，乘着我走神划破了指尖的表，渗鲜血。我的思绪一下被带回到老家的浴室——看来我这辈和这东西过不去了。刚还提醒妹妹别用手捡，自己转就中招。一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来。

在妹妹狐疑看着我的关，老爸很合时宜地敲响我们的房门，将我叫到他的书房。清理完毕以后，我走了书房，坐在老爸对面。他着烟，没有开，却让我对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到好奇，今天可是他第一次找我谈话呢，以往这事都是老妈的。

“业铭，你的成绩单我看过，考的可以说很理想了。”父亲吐一烟气，继续说到：“现在就看你是怎么想的了。”

“什么怎么想？”

“你想留在家里，还是去外面读书？”

“……”

在以往任何时候，我的答案都会很明确，就是留在家。但此刻，我想起那个小的影。每夜与我相隔不到一米，着同样的血，却离我越来越远的影。

“爸，这个我也想过。我觉得N市八中或者十一中就不错的，我的分数线够得上，那边的教学平也比我这个学校。”

“不去江大附中吗？”

“那也得我能考得上啊……”

父亲又了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

“你妈妈不会支持你去的。那边比J市一中也有限，学费、生活费、住宿费什么的要太多了，划不来。”

“那，还是升本校算了……”

“儿，你没听懂我的话。我是问你想去哪，不是问你能考到哪。”

这话让我有些错愕，我从没想到过，爸爸会给我选择。也许我对他的刻板印象都是错的？不，没什么刻板印象，我甚至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和老妈会是同一类。

“如果问想不想的话，那还是江大附中吧。”其实一也不想，但如果这样才能离开的话，那也只能往这个方向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