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那么久吗？”

“那当然了！前天接到你妹妹的电话，我们不停蹄地借车回去送你到医院，你都不知被宰了多少钱，又是拍片又是打针的。你说你，早说想去L山玩爸爸妈妈不就带你们俩去了吗？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有啊，你都都多大的人了，爬个山还能把手摔骨裂了！还好不是右手。你真得谢天谢没把小遥也病了，要不然，我看你们兄妹俩怎么从老家回来。”

“……安遥她在哪？怎么没见她人？”

“嗯？怕你传染给妹妹，这两天她和我睡一个房间，你爸单独在书房打地铺。你要不快好起来，没两天你爸也得着凉。”

说完，老妈收拾了餐，没容忍我清净几分钟，便又返回来。

“业铭，虽然我很想信妹妹说的话——你是真的想考江大附中吗？”

想吗？自然是不想的。学习这方面我已经吊儿郎当惯了，也难怪老妈不信。这样说来，用这个蠢爆的借骗老妈放人，简直不像妹妹会来的。

疼再度袭来，我不得不暂停思考缓缓。见我沉默，老妈发失望的叹息，又说起各东西。例如家里的困难啦，我的学习规划啦，未来的人生安排啦，各说烂了的东西……该死，怎么才能让她知我不在乎？受不了老妈絮絮叨叨，索闭装睡，假装自己需要静养——事实上也确实需要。

我一直想和妹妹单独聊聊那天的事，将心结解开。我想不合适的借，但我相信只要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就能将关系恢复如常。可直到病愈，妹妹都没来看我一。话语就这样噎在咙里扎，即使后来再有机会，也飘不来。我烦透了这觉，于是痊愈那天，借着妹妹还没搬回房间的空当，我将上铺清理来，与妹妹分床，主动跨兄妹关系正常化的第一步。

新学期开始，随着中考临近，初三生活陷到张焦虑的泥潭，那唯一支撑我不陷下去的藤蔓也收了回去。课间、午休、晚自习前的间隙，我都是一个人度过。一开始我还会骑车带着妹妹一起上学，可后来妈妈考虑到我们放学时间不在一起，又给她买了一自行车，和妹妹在一起的时间便一步被压缩了。

很快，一模结束了。平淡无奇的夜晚，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成绩单叹息。年级三百名，这个成绩相较去年已经上升一百多位，升本校中绰绰有余，更发达的N市普通重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想考江大附中，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怎么努力，我的极限就到这里了。我说不上笨，甚至可能有聪明，但和小遥的天赋比起来，便是十足的庸才。之前我无所谓于成绩这东西，学习仅限于应付老妈，尚可以自我安只是没有拿全力。到现在真正努力了也只是这结果，使我不得不面对回避许久的事实——我这人努力过也便这样，这辈上不去下不来，卡在这里了。

瓷杯打碎发“哐当”的响，刺破了房间内的寂静，也打断了我再一次集中注意复习的尝试。我再次叹了气，回过看向妹妹。自从离开老家，一向心灵手巧的她突然变得笨拙起来，这周已经第四次打碎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