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却带着一温柔：“家里正好缺个丫鬟，你来差罢。给我肩捶，端茶倒，到了晚上……”他凑近些，轻声：“再给我床，让我狠狠地一会儿。”

周迹和他都常年呆在军营，周迹依旧是风度翩翩的君，他外表是，和她在一起便总不正经，偏偏她还不会真得恼了他。

她狠狠撞了他一下，又羞又急：“你想得倒！”又睨他一，语气带刺：“我瞧着倒是多姑娘上赶着要给你床的。”

“你说谁？”

“说谁你心里没数？”她磨牙，“就是上回校场那个女孩，我看她好像给你送东西来。”

他想了想，忽地抚掌一笑：“你说那个姑娘啊，她爷爷是丰铁匠，打的兵百里挑一。”

“人也是百里挑一咯？”她语气酸得能拧来。

“你才是。独一无二。”

她哼了一声，语气仍带刺：“你倒说得动听。”

“她家里老人不好，前阵已经举家迁去南方了。你别瞎想。”

“你以后要是敢和别人眉来去……我就真找别的面首了。”她挥了挥小拳威胁着。

周述扬眉，笑得肆意：“我倒觉得，以我的本事，你未必还有力气找别人。”他侧看她，语气暧昧：“要不要现在试试？”说罢，手已经不老实地来到她拧了一把。

“你别闹。”她轻轻捶他一下，接着将怀里的纸包打开，把一件件东西他怀里：一面细作的护心镜、一枚自己求来的平安符，还有其他她一寻来的护之。

“这些都带着。”没有方才的纵，相思扬起脸儿，目光依依，恋恋不舍地望着他，哽咽，“陌上开，盼君尽快归来。”

周述低看她，只觉得这人仿佛住在自己心里，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魂魄。

“好。”

她静静地倚他怀里，方才还唧唧喳喳的小雀儿，这会儿却乖顺得像只猫。周述将她揽得更些，掀起大氅把她整个人裹怀里，唯恐风寒侵，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挲了几下。

“在家多吃饭。”他叮嘱她，语气温柔，“你太瘦了。云州冬天比京中冷，吃饱才好御寒。若是可以，喝酒也无妨。”

“那我吃胖了怎么办？”

他笑：“胖就胖呗。”

她不依，轻轻拍他一掌：“说一句‘你胖了也好看’不行啊？”

“本来就不好看。”他说得不带停顿。

她气得撅起嘴要说话，话未，却被他拦腰吻住。他的带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千言万语的沉默。

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安静地依着他，像是终将要把自己整个都给这个人。

周述轻轻挲着她的后颈，声音低而缓：“傻瓜，我喜你。”

（9）

周述这场仗，打得极苦。

哈达尔沙漠以西，烈日如刀，黄沙扑面。他领兵冲锋在前，箭雨如织中几次坠。有一箭，从敌军阵后斜斜穿来，破风之势几乎撕裂空气，直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