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如何了？”

“多谢四哥挂念，已无大碍。”

周迹微微眯，多年兵事打磨的直觉告诉他，周述今日来，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果然，片刻沉默后，周述忽地抬，那双里燃着一异样的光——定，灼亮，几乎带着某虔诚：“四哥，请你屏退左右，我有话要同你说。”

周迹见他如此郑重其事，朝门外一摆手：“都退下吧。”

屋中立刻只余他们兄弟二人，周述他没有绕弯，语气脆得几乎有些突兀：“四哥，我喜相思，我想娶她。”

屋内陡然静得奇，连炉中炭火发的轻响也似乎顿住了。

周迹闻言一下坐正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敲了一记。

“谁？”

“相思。”周述目光未移，“就是……公主。您的妻。”

周迹看着周述，底有一瞬的错愕，接着便是无比的震撼：“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连这话都说得来。”

周述不退不避，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我说的是心里话。”

“你疯了吗？”周迹从牙里挤四个字，仍然难以相信。

“没有。”周述轻轻摇，面上依旧从容，“我清醒得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周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仿佛还抱着最后一希望，盼着这不过是一时迷惑，一句失言。

“一直。”周述答得坦白，“一直在发生，行时。”

周迹可太了解五弟的了，南墙立在那儿，他倒是不去撞，但一定想办法推倒扒了，然后不择手段地重盖一房。

这些日，他让周述和公主接，本来也就是想着陪公主解解闷，而他自己也避免和公主多番接。

周述从来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致，却不料竟然在自己底下与公主互生情愫。

“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事若传去，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你不是不知闱之事，一旦沾染便是泥淖，何况她是天家血脉，是我的……”

“我想清楚了。”周述截断他的话，语气脆，“我也不会掉脑袋。我还得留着命，和她在一起。”

他说得极平静，像是说今夜月很好。可他底的光芒却骇人，仿佛烈火炽焰，映得整个人都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锋锐。

“四哥，你不喜她，是吧？”

这话，反倒让周迹怔了一瞬，旋而定地开：“是。我对公主，只有君臣之礼，绝无男女之情。”

“四哥，此次哈达尔一战，我愿亲自率军前往。”

周迹望着周述，眉心皱起，底闪过一丝迟疑：“静言，你知那边地势如何？一路都是枯沙绝壤，伏兵暗匿，蹄寸步难行。你是带伤之，若有个三长两短——”

“我知。”周述打断他，神中带着少有的锋芒，“可也只有这一战，能让我赢得天家一诺。”他缓缓吐一气，语气轻柔却定，“我必须立下战功，方才有资格向陛下请旨，迎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