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怜悯逐渐消退，“你难不熟悉这……恶的气味？”

是硫磺燃烧的味，越靠近那扇挂了死鸟的门，气味越为剧烈。格兰特恐惧地望着薇恩推开房门，双机械地跟着她的步挪动，抓着她披风下摆的手已经僵了。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十分明朗，就着月光和提灯微弱的光亮，格兰特发现，除了摆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张桌，房间里居然空无一——他抬看去，发现两侧的墙面上各挂了一排像门一样的鸟类尸，鸟足在上，鸟朝下，翅膀垂在两旁，像极了绞刑架上的待死的囚犯。

格兰特突然冷静了不少。像这样的仪式——姑且称之为“仪式”，在他们没收过的奇怪典籍里有过不少记载，说是把小动钉死在墙或上，让它们的血自然，这行动属于召唤大型恶的仪式步骤——然而这类“法”不是格兰特的专，再加上那些册实在语焉不详，所以他只把那些书当笑话全集一样，随意翻了翻就丢库房里去了。

他咬着嘴上的死，盯着薇恩的后脑勺。格兰特知她在盘算着如何找到并猎杀那个怪，他更确定自己在盘算的是和薇恩脑中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嘘。”

薇恩突然伸手挡在格兰特的前，灭了手里的提灯。她缓慢地蹲下，把提灯放在地上，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地面——木地板的隙里透一丝微弱的橘红光亮，像是蜡烛的火光，微微摆动的间隙，有人类谈的声音从光线的方向传来。意识到那里应该是地下室的，格兰特和薇恩对了一下神，双双站起来。他终于松开了薇恩的披风，两人蹑手蹑脚地，先后向的方向踏去。

背对着通往地面的台阶，修女手里握着一叠草纸，跪坐在墙角的神龛前。神龛很是糙，是她用家里所有的柜临时垒成的。这是盖尔提普先生的要求，莫莱茵很激盖尔提普先生，也很激格兰特。只要她为盖尔提普先生事，就一定能得到奖赏。

“你得很好。”盖尔提普先生了长长的鼻，像老儿一样的脸上挤一个奇怪的微笑。它从神龛的左边蹦到右边，用小小的手撑着打了个倒立，松树般的肤上漂着一层鲜绿的火焰。随着他的跑动，火焰里飘一阵阵硫磺的气味。莫莱茵不讨厌这味，自从盖尔提普先生来了以后，她就再也不用窝在破旧的炉旁，烧着掺了石的的煤块取了。它会陪她说话，跟着她跑来跑去，还会要她帮它一些有趣的事情——这样她既可以打发一整天难熬的时间，也能领到足够的饭钱，她再也不用为了领那份可怜的薪，每天挤着又冷又臭的车在教会与家之间往返了。

听到盖尔提普先生的赞赏，修女笑着松了气：“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笨手笨脚的，肯定什么都错。”

“不，你很聪明，你应该自信一些。”那冒着火的小家伙从神龛上蹦到莫莱茵的臂弯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大人’吗？盖尔提普给你的不够多，只要‘那位大人’来了，你会过上你现在从未想过的生活。”

“我能快些住上大房吗？”莫莱茵咯咯地笑了起来，“真希望格兰特能快看到。”

“他可以不用！”小家伙尖叫起来，从修女的胳膊上了下来，“你比他好的多，盖尔提普更看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