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可能不知，拜恩格罗大公现在是你们光照者教会最重要的支持者。”

没错了。拜恩格罗，是她在账簿上见过许多次的名字。不只是在账簿上，还有教会孩们的课本上，她记得教会里添过几次新的德玛西亚历史的课本，随着课本一同被迎来的还有一装的画集，因为印刷相当，被孩们争相传阅，其中几页印着每年游都会造访的宏伟的城楼，禁石建筑与先人的墓园，伴随着有关德玛西亚的城池有多么无不摧的说明，旁边印的便是督建它们的，拜恩格罗大公的画像与名字。

“谢您支持教会。”拉克丝握起双手，在前，向大公鞠一躬，视线却在完全起之前就锁回大公的脸上，“有机会听到您亲自教导，是孩们的…也是我们的荣幸。”

大公轻缓地笑了几声，似乎让他们停止对自己的夸赞，但又很受用地招呼兄妹俩一同坐下听他说话。仿佛是渊博的知识无安放一样，大公从天文星讲到矿产能源，从禁石的起源讲到各国与法能量相的历史，也许是年纪和所的位置让他无所顾忌，拉克丝惊讶于他竟然可以公开谈论这些禁忌的话题。期间盖不知是不是故意地了一句有些科打诨意味的提问，引得一桌人哈哈大笑，大公也顺着他的问题继续着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讲，并不因为盖的打断而发怒，反而像是很满意这幼稚的发问打开了他新的话题方向。

听盖在耳边小声的介绍，就算现在是已逾七十的年纪，拜恩格罗大公也仍然指导着整个德玛西亚王城里建筑的建设和修缮，甚至是城外的区域规划——或许其中就包括着艾尔雅那片城区吧，拉克丝记得，因为那些难以抵御寒风暴雪的窝棚，她曾经与教会的人们一同写信给皇帝，用特意筹来的善款，自己又添补了些，在信中写那是住民们自己的积蓄，请求皇帝批准他们自掏腰包行改造，结果自然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驳回中不了了之。其中最接近的一次，教会几乎要将砌墙用的泥土车带到那片城区，正准备卸货的时却发现不远的皇家骑警，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把那片街区围住，把四五辆装满灰泥的车原路轰了回去。

大公漆黑的瞳孔几乎填满了他微微眯起的，扫视着人群，在停顿的间隙，直勾勾地盯向自己。拉克丝自然也报以礼貌的，与其他听众并无二致的微笑。她更记得那些夜穿过漆黑的走，用从外面买来的药涂改账簿上的数字，誊写上这位大公，还有许多其他勋爵们的名字，或是在她负责去银行提款的日前，略微提写有他名字的银行本票的数额。她修改的数额从来都細微到不会引人注意，应当没什么可担心的。盖在此时又空举过酒盏，再次向大公敬了一杯。拉克丝在斗篷下松开握的双手，发觉在那段注视之后，手心早已被汗布满。

侍者路过时，她要了一杯，兄长也在侍者弯腰的瞬间低声嘱咐了句什么，随即回继续加到桌上的谈——或者说讲座上。侍者再次回来时，盖便站起，捧起酒杯面向大公，一饮而尽，而后将拉克丝带离了桌。她正庆幸自己或许终于可以休息了——虽然方才也并没怎么活动，只是坐在那儿，就足够心疲惫，带有旧伤的膝盖与僵直的后腰都在隐隐作痛。盖将她领了一个偏僻的过，这边没有参与宴会的人，周围似乎也比院里要和了些。这让拉克丝有些放下心来，默默地把披风打开了一个，过里的空气被二人的步伐牵动，透披风和礼服的隙，竟然有些奇妙的凉。

昏黄的灯光下，拉克丝的纹反而散发着暗金的光芒，她一时看得神，差撞到兄长的后背，她这才发现盖早已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虚掩的木门，门那边黄灯光比这侧要明亮许多。门的一侧还伫立着一位雕像一般肃穆而大的守卫，着一只形状奇异的大盔，在二人接近后稍微转过来，看得拉克丝不由得一连后退几步。

盖回近自己的妹妹，凝视她片刻，伸手摘走了她肩上的披风：“你的发有，整理一下。”

“为什么？”拉克丝忽然警觉，她伸手想要抢回披风，兄长却一侧，退到门的另一边，用脸颊指了指虚掩的门扉：“里面很和，你没必要穿着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