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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7)

Chapter 10

在被警卫逐皇城第三天的正午,肖娜终于被带回了她全无生气的宅邸。

她想或许透过那扇敞开的大门,还能迎面看到像从前违反门禁时,爸妈如释重负的样,想着母亲会不会温柔又带责备地把她拉回门内,然后父亲会带着抱歉的神情,同跟在她旁的警卫们,还有库斯先生——她被临时指派的监护人,逐一握手问候。

她必须不停地把她摔碎了半边的镜推回鼻梁上方,即使这样也不能让她前模糊的,甚至蒙着暗红的景象变的更清晰。爸妈的尸已经不在,警卫在这之前把他们都抬走了,留下原地未被清理的血污,闷的天气下,经历了不知几天的通风仍然散发着骇人的臭味,她甚至可以看到有苍蝇在血迹旁不断盘旋。

“你真的没有别的亲戚了吗?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园,”库斯问着,语气的重倒不像是她的家成员,“只有你和你爸妈住在这里?”

薇恩像是没听到似的呆滞地瞪着库斯先生。她几乎忘记该怎么回答问题了,在见到库斯先生之前,她已经被太多官员和警卫们逐个问话,他们急切地问这前一晚有关那个恶和惨死的爸妈的每个细节,问完便留她一人在空的询问室里,片刻后又一窝蜂地围上来对她着类似安的动作。她听到像是“国王亲自指定”“照顾你”“监护人”这样的词汇,但难以联想到这些词语对她之后的生活意味着什么。

她不信任这位新的监护人。他面向自己,珠却越过那些翻倒的家和摔碎的装饰品,滴溜溜地打量着她宅邸大厅的每个角落。他着一本笔记样的东西,梳着贵族们酒会上最常见的山羊胡,衬衫和坎肩看似净整洁,但那刺鼻的古龙香气中还是藏着一难以忽视的霉味儿。

“肖娜,你要起来。你的人生还很长。”库斯满意地收回视线,尽量慈祥地拍了拍女孩糟糟的,“很多德玛西亚的女孩儿到你这个年纪,已经离开家人,在军营里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我不是德玛西亚人。”她艰难地开。她和她的父母虽然在德玛西亚定居,但因为不在这里生,依照法律是不必在此服役的。母亲甚至说,如果政策有所改动,他们可以立刻搬走。

“对!你的资料上写了这一。”库斯翻开手上的笔记,像是读懂了什么细节一样煞有介事地,“虽然你已经是义务服役的年纪了……我可以过两天就另外提文件,帮你申请取消兵役的要求。怎么样?”

“我不是德玛西亚人!!”薇恩徒劳地挣扎着躯,试图摆脱两位钳制住她的士兵,库斯先生就在不远与一位像是军官的人愉快地谈着,仿佛自己从来没有声嘶力竭地呼救过一样,明明咙因为方才的嘶喊正涌着一烈的血腥味。士兵将她拖过一个拐角,她便再也看不到军营的大门了。她艰难地扭,絮絮叨叨地向二人解释着,自己不是德玛西亚的人,不应该来这里的。但他们好像不是人类,而是两匹被蒙住双的驴,只顾拖着她向营地走去。

她被丢了一间没有窗的小屋,撞到角落里蒙尘的工堆,一柄生锈的粪叉应声掉了下来。她捡起叉,狂地扎向被反锁的门,又试图把叉变形的木墙接,但统统徒劳无功。她又将叉翻转过来抵在墙上,生锈的叉指向自己,想着就这样撞向它,未免不是另一条路,然而恐惧却比撞上去的冲动更快地支了她的。她最终趴倒在地,再难起,仿佛有只极重的大手从背后把她狠狠地冷的地面里去。

她原本以为库斯先生要带她去新的公立学校,与新的老师见面。本以为库斯先生已经提了文件,本以为自己不再需要服役了。意识到脚底有些发冷,她发现门时特意穿上的小山羊鞋只剩下了一只,鞋带上致的铜扣也不知掉在哪里了。

在这样满地冷脏污中躺了不知几天,木屋的门终于被人打开。刺骨的凉泼下,几个女兵胡扯下薇恩原本的衣,为她上泛着重霉味的像是囚服一样的军装,急吼吼地架了小屋。来时穿着的衣服没有再还给她,她被人钳着,在被的灰尘味和杂粪味之间往返。营房的环境比棚好不了多少,低二层的床铺,人在下层甚至不能坐直。床味,她在同寝士兵言又止的目光中,把那个勉称作枕的布团换到床尾躺下,然后被瘦的小班长拽着发就提了起来。

“就你搞特殊?要朝床!”

是的,她的发被剪到了刚刚能用手抓着提起来的长度。小班长的指甲挖到她的,冰凉的空气仿佛跟着扎了去,那原本是每天都会被佣人们心梳洗,涂上带着香的发油,再扎成整齐辫的长发。她猛地弹起躯,一把抓住班长的手腕,肩膀的影瞬间盖过班长惊慌的双。没等她的拳落下,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拉开,她又回到了最初来时的禁闭间。

或许因为是地下,这里没什么风,反而比营房要和些。空气中发霉的气味盖过了衣服的馊味,呼稍一用力就止不住地打嚏。薇恩已经与这间禁闭室相了经验,随着大门落锁的声音放缓呼,她像活尸一样蜷回她熟知的角落。但那些长官绝不会让她被禁闭太久,上山取柴的人手永远不够,她又是女兵营里少见能背起大号柴筐的那个。

碎柴垛松松垮垮地堆在营房的尽,占了过一半儿的宽度,没有人愿意每天整理。冻雨后的日,山路三步一,不等爬到半山腰,脸颊就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后背却大汗淋漓。几乎每次都要把膝盖提到,才能把自己的脚腕从覆着冰壳的雪地里,勉一步。上山不三次,薇恩就已经记得那几棵适合取柴的壮死树横在哪里了。她一边捡着碎树枝,一边走向记忆中的取柴,离人群越来越远。“你要什么?”小班长带着三五个士兵,呼哧呼哧地气追上薇恩,瞪着她手中那把比劈柴斧大上一圈的木柄铁斧,警惕地在几步外叉起腰:“别想逃跑,我盯着你呢。”

薇恩瞟了她一,一语不发地把斧刃劈枯树。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起码目前是不到的,但“逃跑”两个字总能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打一拳。未曾想过德玛西亚的军中生活会是这样的,起码从她以往见过的,无不在的参军宣传来看,不应当是这样的。显然这里的人们,连勤务兵都算不上。老兵们会聚在角落打牌,或者些劣质的卷烟,烟味隔着一个营房都能熏得人。年轻的那些有时无所事事,在她拎着斧,或者背着半个人大的背篓经过时,向她投来无数看怪一样的目光。能的事除了劈柴就是运送甘草和粪,连棚和畜棚都不能接近。从前在街上听到、报纸里看到的,有关与诺克萨斯的、北方蛮族的战争,那些血又宏大的描述,整齐而威严的形象,仿佛跟这个死般的军营没有任何关系,连一丝备战的影都找不到。

薇恩叫不任何一个战友的名字,包括这位总想抓住什么把柄,把自己一次次送禁闭室的小班长。唯一的例外是那位把斧发给自己的玛洛,一位她一、比一般军人壮些的青年。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总在天黑后把薇恩喊营房,用一个不到拳大的青苹果换她一起去井边打新的上来。

“是你家人让你来这儿的么?”他会这样自言自语似的一边问,一边向薇恩晃着自己那把更新更结实的斧,也不指望她回答,“从不见你说话,你不觉得闷?你没瞧见他们看你都是什么神。”

薇恩只是平静而警惕地盯着这个同样不合群的家伙,然后低回去,手里的斧狠狠剁砍了一半的柴,力像一台失速的机,一下比一下重,直到肩膀不堪负荷。除此之外的自由行动时间,士兵们都像幽魂般各自低行走,彼此视而不见,只有在清晨和黄昏,集合起来向王城的方向敬礼的时候,他们那本该属于活人的,本该拿来去些事情,或者喜一些人与的情绪,才像被燃的火柴一样,短暂地烧上那么一会儿就熄灭了。

她一如往常地在黄昏时跟在他的后,一手拎着一只桶,盯着他背上一晃一晃的,与自己那把一样的斧,和比新兵们多来的一柄手弩。手弩别在他脏兮兮的腰带间,像是从来没被来使用过似的,沟槽和机关里可见地卡着一些污泥和球一样的东西。

“我们是在什么地区?”跟到井边时,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发问。或许是这天的月光格外明亮,自来到军营以后,薇恩似乎是一次主动说话。

“威沃。”玛洛也不抬地回答。薇恩吃了一惊,威沃已经靠近和诺克萨斯的边境,她不记得刚来的那天车从家里开了这么远。

“——再往东边走一星期就到了。你以为新兵是什么人,还能让你全副武装去打诺克萨斯人?”玛洛故意气,这才补。他把麻绳从装满的桶上解下,接过肖娜手里的空桶,“无非在这边劈劈柴,菜,不到二等兵,你连都喂不了。”

“我以为我会很快就死在战场上。”薇恩低声说着。她的父母曾经心血来,请来一位白,自称是猎人的家伙来教导她一些防的技巧。拜他所赐,肖娜可以最基础地挥剑与防御姿势,也看得懂弩箭的构造。“我师傅教我时是这么说的。”

“你学过剑术?”

“学过一些,还有普通的搏斗,”薇恩摸向背后的斧,又觉得现场向对方显摆剑术实在有蠢,“师父说这些比较危险,弓和弩比较适合…适合我。”师父原本说的是弓弩比较适合女孩儿,但“女孩”这个份在此刻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玛洛双圆瞪,脆把桶都丢了井里,“还教你近搏斗?别骗人了!你还会用武呢?”

“我没说谎。”薇恩黑着脸别过去。对方的语气带些挑衅的意味,这让她开始后悔开讲话。她绕到井边,想赶快把井里的桶提上来。但玛洛好像并不理会她的意图,他取下捆在腰间的手弩,连着箭袋一起递到薇恩手中:“你瞧瞧,这个你会不会用?”

薇恩瞥了他一,接过它凑近瞧了瞧。虽然各个件看起来没有严重损伤,但当她试着装箭上弦,扣动扳机,才发现它并不能顺利发旁的玛洛爆发一阵笑声:“嗨,它其实已经坏了!这是我的长官升中士时送给我的。”他靠近薇恩,伸手就要取回手弩,“我只是背着好玩,顺便吓吓你们这些新兵罢了。”

“……我能修好它!”

像是忽然被他这个动作激怒一样,薇恩反躲开玛洛的动作,对着月光开始仔细观察起弩机关的连接。像是从来没被上过油,矢被污垢严严实实地卡住了。这本难不倒她,薇恩把弩拿得再近些,另一箭对着月光抠着像是污垢的分——但弩弦却在她到某个位置的刹那突然崩了去,她手中用来清洁的箭矢被弹飞起来,惊得她瞬间松开手——手弩翻落在地上,方才卡上去的那箭却不翼而飞了。

“我说你..”玛洛颤抖着咬这几个字就难再声,薇恩惊恐地抬,看到他向自己倾斜过来的肩膀,那丢失的弩箭正直在他的肩窝上。

“我没有!!”她不由得惊叫,玛洛连忙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掩住她的嘴:“别喊……快扶我去医生那里,这不算什么大伤。”

薇恩地不断,扶住玛洛那只完好的手臂,玛洛顺势把她当作拐直接靠了上来。“你才来几天…这边会维护这玩意儿的就没几个,走火是常事……”他咽了唾沫,使劲眨了眨一个不算轻松的微笑,“等你多呆几年就习惯了……说不定我吃你这么一下,落个伤残就能回家了呢。”

然后他就发觉忽地失去了支撑,在来得及找回平衡前就重重地跌倒在地。玛洛忍着伤被撞击的剧痛,诧异地抬起,薇恩不知不觉间已经捡回了他的手弩,在那上面新装了一锋利的弩箭。箭尖儿抵上自己的左,在四肢能够支撑他起逃命之前,他就这样睁睁地看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的薇恩,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将扳机了下去。

呆立在教会塔楼房间的床前,拉克丝背对着莉比,正犹豫着该带走些什么。她难得被允许回到这间独居了五年有余的屋,以姑姑的态度来看,这甚至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奥格莎的恢复得比期待中快了许多,自打她可以下床行走,拉克丝便不必守在秘银市的老家中,而是被安排在缇亚娜·冕卫在首都的府邸暂住了。起初她十分抗拒,因为兄长盖这几年间也与姑姑住在一起,但所幸他更常驻守在军营,而且拉克丝也不愿整日呆在那个乏闷的老家里,面对母亲有些闪躲又有埋怨的,言又止的目光。更何况比起让自己在旁侍奉,母亲明显更跟着父亲忙左忙右。想到在首都,自己可以时常去教会与信徒和孩们见面,或许还能偷空溜皇城,她也没有太多怨言地接受了姑姑的安排。

“小,你得快儿了,这次可不能再让军团长等急了。”

莉比捆好装着衣的包裹,瞧了瞧比方才更暗了些的天,低声促着。军团长门前叮嘱过她,晚餐后预约的裁会来家里,为小重新量制更合的,用来席新年时皇帝宴会的礼服。莉比记得这位裁是王城名手,十分难约,然而军团长居然更加挑剔,嫌他带来的样衣纹老旧,过于保守,看不到一丁儿女韵味,愣是把他赶了回去,让他重新找些更时兴的样式来。

“小……天要黑了,裁师傅晚餐后会来军团长家的,你不记得了吗?”莉比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对于新衣,拉克丝自然是兴味索然。裁是缇雅娜一味张罗着请来的,这段日里姑姑已经有太多急于让拉克丝的安排,包括将莉比重新派回她的边,还添了一位新的,比莉比上半个的女佣人,又把许多未必派得上用场的服饰和家她的房间,也重新允许她参与皇亲贵族之间的宴会——她不清楚姑姑的用意,只当是在为兄长过去那些暴力的行径作些许弥补,为冕卫家挽回这个浪在外的女儿。她不理解他们为何要对表面上的团圆有如此迫切且偏执的期待。

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列与床上的,犹豫是否可以带走的书本中。姑姑家几乎没有可读的书,偌大的书房里空的,书架上摆满了勋章、奖牌与图幅不大但心装裱过的画像,只在边角的空格里码了几一版再版的装书籍。除了几本拉克丝早已倒背如的德玛西亚古语诗册,其余就只剩嘉文三世生前的著作与批注过的史书了。

她把它们反复拿起又放下,排除了那些读来会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和虽然说不上是禁书,但极有可能被姑姑和兄长没收并烧掉的,挑了一本不疼不的大艾欧尼亚神话放到包裹里,想了想又补了一本铃塔瓦岛志。她喜那个与德玛西亚只隔着一条海湾的小岛,只要在夜晚爬上日城的城墙,甚至能看见那岛上灯塔的光芒在漆黑的海面上微弱地闪烁。记得那书上印有许多地图和古迹的手绘稿,自己或许可以在闲暇时候照着画来打发漫长的夜晚,期待在读后当夜的梦里能临其境般将那里游历一番。

离开前拉克丝没有忘记把之前买到的传送吊坠挂回颈间,又将所剩不多的金币回贴袋。这些转卖赃换来的金,是伊泽约定在她离开的期间放屉里的。她只留下了能够不被察觉地藏在衣服夹层里的数量。

她跟着莉比跨门,有些恍惚又不舍地回望那个略显单薄的小床,破败的茶几和已经被收拾得空的衣柜,直到莉比拽起她的披风,促她抓离开。她瞥见柜底下着半只空了的玻璃酒瓶,那是自己没来得及喝完就蒸发殆尽了的“永燃”。

上次与莉比一同回到这里的时候,拉克丝把多余的金币带到了鳐骨小径,合着一张纸条,一并到了加兹拉手里。老板带着十分不快的神情把金币挡下,语气里满是抵,“你们的是你们的赏金活,怎么又要我收佣金?这话说去,我还怎么人?”

“我是想拜托您把这个转给她……”拉克丝指了指金币袋下压着的纸条,“我会再想办法过来,但请她不要去找我,那太危险了。”

加兹拉把东西推了回来。“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了。姑娘,我真帮不上。以后咱们别再有瓜葛,才是最安全的。”

“你可以看里面的内容!”拉克丝声音陡然,“我不会害你们的!还是……她亲说不想见我?”

她话没说完就低下,猛地拉起兜帽,快步离去。加兹拉愣了片刻,才不情愿地抓起那袋和纸条,脸上写满了为难,也不知该把它们放到哪里。他注意到到柜台后,通往仓库的走廊上,那猎人的金属鞋底与鲜艳披风的一角,随着店铺大门被扣上的响声消失在了侧门的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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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瑟尔留下的资产,只有宅的所有权被奥格莎接受,剩余的两间工厂,连带着一片被圈起的橡树林,则被转成了苍白之谷地区公有的资产,被皇帝指派了新的理员。理过这一串繁琐的事务,特与奥格莎在周末决定在首都缇雅娜的府邸暂住,而盖也从军营请下了假——也许是临近新年,营的气氛整个儿都轻松了不少,他也就得以早早地回到来到姑姑家,端坐在客厅的矮凳上陪父母喝茶了。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加,原本气氛就如军队晨会一般的晚餐仿佛升级成了阅兵,严肃之余甚至多了展览的意味。正餐持续的期间,若非被姑姑或父亲提问,拉克丝和盖是不能主动开说话的,甚至连餐多余的声音都不被允许;但当家与下人们撤走餐盘,换上新泡的果茶之后,盖与拉克丝则需要各自费五分钟的时间,把一天的行程详细地报告给父亲和姑姑听——就算拉克丝一整天呆在家里也不例外。一天中有多少时间被用来读书和会客,几个小时被用来休息,甚至书本的内容,客人的份,都需逐一汇报。虽然时间说不上长,但对拉克丝而言,这五分钟是每天最难熬的。但煎熬之后接着就是她的开心时刻,因为旁大块的兄长,明明早已超过缇亚娜女士一个多,却用大的手掌来回搓着那只致的小茶杯,唯唯诺诺地被姑姑训话的样,总是带给拉克丝一稽的舒

“拉克珊娜。”

在享用姑姑亲自要求更换的新果茶之前,父亲不知从哪里取一个样式简单的银制斗篷别针,让下人递至拉克丝面前,“这是你掉的吗?”

拉克丝当然记得这个她相当喜的别针。她下意识地摸向间,就算斗篷并没有穿在上。自己完全不记得是何时、在何将它遗失的。它是父亲与几个战友一同经营的银矿上,一位左手只有两,但曾经是银饰工匠的人亲手打了送给父亲,又被父亲转赠给自己的。在银矿因为事故被收归公有之前,她常被想要门散心的母亲带着去那附近游玩。但在事故之后,父亲与母亲开始满面愁容地早晚归,宅的警卫增加了一批,又替换了好几个,拉克丝便再也不敢把别针带在父母面前了。它也就成了她离家时带走的为数不多的饰品之一。

“这……和我的那一个很像。” 拉克丝不敢给十足确定的回答,她担心不谨慎的回答会将这五年间一些她不希望分享的事情曝在家人面前,“它是在哪里……”

“收拾你舅舅遗时找到的。”特说着,叹了气,目光细微地向侧奥格莎的位置斜了斜,“七八糟的,就掉在地板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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