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窘迫地被他们那些五八门的陌生宾客们凝视着。

这副烂疮般的模样，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站在那幼小的躯壳之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它抖动、息，像个机械的玩一样运作着那“可怜人”的样板。是在求助吗？魅没有恢复自己本来的面目，而是愚蠢地想维持着那副孩童的模样，期待换取一丝怜悯。是啊，她过去也像这样走过路——不，不是“走”，而是在旁人面前绷着，披着她早该扔掉的模样，乞讨般挪动着，去换一本不会到来的救助。

这是没有用的，她不会向这样的家伙施舍任何的同情。她早就明白本不会有人手。

薇恩扫视着这只破布娃娃一样的影，再次举起手中的武：“你觉得你还活下来？”

似乎每次猎杀那些通缉令上的怪兽时，追求的都是这病态的欣快。魅还未及反应，她的短剑便已迅猛地挥下——孩童那样孱弱的手臂本无法抵挡短剑的攻势，在震耳聋的尖啸中，那生转间失去原本的形状，只会随着她发般的劈砍四挥舞肢，像手一样打着她的臂甲，却拦不住她半分。残骸涌着铁锈的黏，硫磺味烈得令人作呕，薇恩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剑刃的走向已经不带任何意识，只是一下一下地戳刺着那些搏动着的、不知名的脏，直到魅再也发不任何声音——神智恢复的时候，她的剑尖正死死钉在血模糊的地毯上。冷汗布满她整张惨白的面孔，顾不得沾满血污的发尾，她拄着短剑的剑柄，剧烈地呕，几乎窒息。

拉克丝的手掌轻柔地贴上她的额角，拨开那些被冷汗濡的碎发，她扯起袖，掉那些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后坐在她的旁，盯着薇恩看了许久，才慢慢将手指重新移到她颈间的伤。

“你——”薇恩声音嘶哑，她盯着拉克丝那张还挂着血迹的脸，她的呼甚至不太连贯，悬在自己额的手指还在颤抖。她像是在等待法力恢复一样，呆了一会儿，才轻声念诵又一法术——又是那熟悉的，像是被火轻轻燎过的，眩的觉立刻变轻了些，再伸手摸向脖颈，那里的伤便不再血了。

她当然会手。拉克丝从来就是这样的人——比那只魅还蠢。

拉克丝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涸的血迹和泛红的压痕，她仿佛猜中了自己的疑问，疲惫地笑了一下，了气：“没事了，他们都死了。魅，恶生，你还记得吗？有两条生命，其中一条是从它的召唤者手里抢来的。”

她不知什么时候捡回了那本账簿，此刻正将它抱在怀里，微微低下，将账簿的封底翻转过来，从后往前翻阅。苍白的碎发在摇曳的火光映衬下如同幽灵一般，仿佛把薇恩拉回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狼狈不堪的情景里。

“这上面，”她把账本递过来，用力地抬起睛看向薇恩，手指微微颤抖，指向帐簿中已经有些开的两行。或许是战斗也耗尽了自己全的力气，薇恩看向那两行名字，只觉得视线十分模糊，那模糊还伴着升腾而起的疼，与眶难以名状的酸涩，不停地加剧着。

她无法回答，只是盯着那两行字，像是迟迟等不来自己脑里的声音。

“这上面……我在这上面看到了你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