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见到的艾尔雅，她本没有过这里，没有看到这些，自然更闻不到任何味。她攥着那枚刚刚撬下的增幅宝石，这宝石此刻变得像块废铁，压得手心沉甸甸的，她突然只想将它立刻扔掉。

“我已经不酿了，大人。”艾尔雅低声告饶，又像是在向薇恩求情，随后怯怯地看向拉克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地方没人会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我什么……可他们还是来了，把一切砸得稀烂。我只是想活下去，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拉克丝想开，却立刻停住了。她咽了唾沫，微笑着看向艾尔雅，语气尽力放缓：“那你可能得城以后再找机会，把戒指化掉。城里太危险了。”

“城？您是说……”艾尔雅一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恐怕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你也一样。”拉克丝声音轻而定，“他们总会来查，我不知会多久，但恐怕不会超过三天。他们一定要找个替罪羊来承担大公的死，我不想在离开之后再听到你事的消息……那时候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可我又能去哪？”艾尔雅下意识地环顾这间早已空空的屋，目光在屋角、屋梁、炉边扫过，落在墙角的破布袋上，又像被伤一样瞬间移开视线，望回拉克丝的脸上，“这儿好歹还有几张熟脸，真要城的话……”

“我们有办法。”薇恩开，“货队明天就要发，你可以和他们一起走。十人以内我们都能安排。”

艾尔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低下，抱围裙，神最终又回到拉克丝上，带着一不可名状的信任，但那里更多的还是无边无际的茫然。

拉克丝望着她的双，又轻轻移开目光。“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她轻声，“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能帮你的了。”

——可是自己又能把她送到哪里去？北方太过苦寒，艾尔雅的肺病恐怕只会加重，治疗更无从谈起；往东则是大片杳无人烟的山林与农田，还有东边境，时常传来冲突与兵变；铃塔瓦岛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拉克丝微微偏，目光投向旁的薇恩。她意识到自己的迟疑，下意识地想要甩自己一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剧烈的痛，她不由得住额角，迫自己稳定呼。

“是不是……”拉克丝叹着气，“我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太不负责任了。”

“你？”薇恩几乎失笑声，她手臂，想搭上拉克丝的肩膀，或许从她后绕过去拍一拍她，动作却在对面乘客略显古怪的注视中停下了。她默默将手收回，“她很会用她这一条命。”薇恩顿了顿，“她会活下来的。”

车在黎明的雪地上缓缓驶行，二人下车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她特特意让车夫在离城门还有一里地的地方停下，省得太过惹。她和拉克丝这副模样，在德玛西亚的大白天里实在罕见。同行的乘客已经用神打量了她们一路，尤其是薇恩那沾了血污又带着甲片的猎装，她必须不时低，以检查自己是否还有可疑的痕迹，斗篷也尽量掖在背后，免得被人一看穿。

“我们不能再坐车了。”薇恩边走边，“我得去加兹拉那儿重新拿个份，顺便租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