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下颌，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把昨天留下的大公账簿、加兹拉的介绍信，还有一叠收据一并卷起，拿了个轻巧的袋，把这些东西一脑全了去。她又蹲到衣橱底，扯一条被樟脑熏得呛人的棉，丢拉克丝怀里。拉克丝抱着那条，嘴角轻轻动，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和明天都可以走……是你说的，十个人以下都可以跟着商队——”

“加兹拉已经死了。”薇恩咬着牙，猛地把那只袋丢在床上，“刑示众，就在他店门，那是刚发生的事！”

空气仿佛瞬间被，只剩冻雨后沉重的气息，压在她们的每一呼里。怀里的像是忽然加重了几倍，拉克丝的脸瞬间褪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许多步，嘴里糊不清地重复着什么。薇恩一个字也听不清，只冷冷地瞪了她一，转继续收拾那只袋。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再次从拉克丝中漏：“艾尔雅……我们得带上她……她会不会也……”

“你还在担心艾尔雅？”薇恩猛然抬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现在能不能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脑袋？说到底，贫民窟改建不改建，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她是教会也在扶助的……我亲看到她的家人被……他们只是想活下来……”

“所以呢？”薇恩一步步近，“教会扶助他们，你还在教会事吗？还是你就想穿回那白袍，继续你梦里的救世主本人？”

拉克丝像是被拍醒，急着张辩解：“我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会连累加兹拉……”

“你没想到？”薇恩一把抓住拉克丝的前襟，内像是有座炸药堆成的山，合着她理智一同被引爆，她的拳攥得青暴起，拉克丝却没有挣扎，只是垂下，涨红的双空地望着那只手，这反而让薇恩更加恼火。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是什么境？是他们求你帮忙，还是你一次次跑上门去，自作主张地把东西给他们？你钱，放走囚犯，你为他们的事杀人，结果呢？他们回报过你什么？你以为你能替他们解决全问题？还是你能接他们整个人生？”

话语的回声像一个个耳光，毫不留情地在拉克丝脸上。一说不清的压迫从她的扩散开来，仿佛内所有的空气都在被单向地排。“别再说了……”拉克丝喃喃地打断她，声音轻得像风中垂死的烛火，仿佛全的关节都被打碎似的，靠着墙，慢慢地坐在地板上。

她垂下，把脸埋臂弯，呼声带着尖锐的气音，好像在哭，又像在忍着呕吐。

薇恩站在原地，凝视着拉克丝的模样，沉默许久也没有伸手。她的神始终未动，指尖已经摸上腰包里那瓶镇静剂的瓶——或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是时候掰开那张嘴，把药去，然后把她抬离这里。她缓缓蹲下，伸手去抬拉克丝低垂的脸——“我不能。”手指碰到她下前的一瞬，拉克丝忽然开，“我什么都不好，也没有那么尚。我知自己早就无可救药了——”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呼，用力抬起，带着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仿佛已经喝下了一整瓶毒药，只想一气把所有盘踞在内的东西倾吐净，“我不是没想过就这样结束一切……只是，有那么一些，很多个瞬间，我看到他们的表情，艾尔雅，还有其他人——他们看着我，就好像我真的是谁，好像他们真的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