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卫兵从易所的侧门追来，将自己一把扣住，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她从人行冲下台阶，一路抄着小路逃窜，远远看到影穿军装的人就下意识绕开——她不能叫车，不敢租，甚至不敢多耽搁哪怕一秒——因为很可能本没有时间把再还回去。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拿到那两张用来逃亡的假份。

风越来越冷，太却像嘲似地升得越来越。每走一条空巷就忍不住小跑几步，急促的息像刀片刮过咙，肺里的血腥味毫不掩饰地浮了上来。她浑是汗，帽檐透，冷风从脖领里直直向后背，钻僵的骨，但薇恩一刻也不敢停。她沿着双运河，向鳐骨小径一路飞奔——这个她昨天她还平静地走过的地方。然后在转过街角的一瞬，她看见了那团正缓缓向上升腾的黑烟。

“不对……”

薇恩的心像是坠了底。街尾的人群将那片黑烟围得不通，越往前走，空气里的焦糊味越发呛人，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又低声惊呼着。她不敢跑了，迫自己放慢脚步，像个过路人般压制住剧烈的呼，装作只是偶然经过，向人群中心斜斜地投去视线。

那幢熟悉的破旧小店已经面目全非。屋被彻底烧透，焦黑的木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屋塌落，店门扔着一堆来不及收走的货品和杂，像被人狠狠砸碎，又故意撒了一地。人群中央立着一的木桩，得几乎要两人合抱。加兹拉的尸就挂在上面。

木桩的尖端从他的中穿，将他整个人架起。血已经凝成漆黑一片，顺着他的鼻蜿蜒而下。他向后昂着，双圆睁，灰烬飘摇着沾上他僵的珠，眶上已经被冻了一圈冰晶。他被扒得只剩一件衬衣，浸透衬衣的血将它铸成了一副形状扭曲的铠甲。人群压低嗓音，缩着脖互相耳语，有人掩住鼻把转开，却还是忍不住回瞄了一又一。

薇恩忍着没让自己冲去。她低下，从人群中侧穿过，瞪大的睛几乎要撕裂眶。她没夜视镜，这让她的双毫无遮掩地暴在人前。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无比镇定，虽然自己的咙已经到发哑，脚步也有些不听使唤地歪向一旁。

——他们已经来了。

她在店门旁一拴用的木停下脚步，手掌上，指甲嵌的油漆。一侧的公告板上，钉了张几乎占满整个板块的墨纸，印着赫然的罪名：“染者：加兹拉”，后面密密麻麻跟着各罪状——走私、伪造证件、协助逃犯、窝藏非法资产，甚至还有通敌与煽动颠覆政权。那张纸的最下方，盖着那个让她熟悉到牙发酸的蓝印章——那个招摇至极的，属于无畏先锋军团的蓝印章。

连加兹拉都被他们找到了。

设想过可能会被监视、被跟踪、或许自己的画像会和加兹拉的罪状一同被贴在街角的告示牌上，写着“协助潜逃、隐匿罪人”的大字，下面挂着不薄的赏金——她却没想到一切来得这样快。薇恩暴风般推开家门，冲玄关，脚步声重得要把玄关的地板踏穿。屋内是与她门时一样的寂静，拉克丝并没在灶上生起新的炉火，只是站在厨房门，手中捧着半碗早已凉透的燕麦汤。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的外，裙摆在地板上拖一迹。那裙自然不属于她，而是薇恩从衣柜最底下翻来，让她今天换上的——她们昨晚沾血的衣服还泡在浴缸里，谁都没力气把它们洗净。

听到薇恩门的声响，拉克丝抬起，神先是轻轻一亮，但在看清薇恩脸上的神情之后，她的表情瞬间塌陷下来，像个犯错的孩，悄悄放下碗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事了？你表情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