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收怀中。守卫后脑勺溢的血迹已将他的领和面罩浸透，薇恩端详着他沾满泥的制服，不再看那张被敲打到塌陷的脸，低开始撕起军装的扣。

像过往那些任务一样，她割下伊登的颅。想了想，又把双手也一并拆了下来，包他那早已被血染透的衬衫，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在上面缠了几圈。她把裹着残肢的衣料束，走到山坡边缘，用力将它们抛向山脚。那团东西没发任何声音，像是直接被山岭吞噬了。完这一切，她转回到棚，从星焰的鞍下摸那本账簿——她这几天反复查看，已经给它包了层新封，搓皱了几页纸边，还在空白编写了几则伪造的巡逻日志，最后用防的油布一层层包裹严实。

她摸回自己的铺位，披风内侧的血渍，又将从尸上扒下来的制服简单洗了洗，铺在床铺旁晾着。床沿与炉膛连通着，气熏得那件冷的衣微微鼓起，像将死之人的膛。薇恩靠坐在床，闭上，尝试让肌暂时松弛一下——但自然没有休息多久，天刚蒙蒙亮，驿站的小钟响了两下，她便飞快地整理好发辫，从铺上弹了起来。伊登的制服被她在上，调令折得严丝合，重新回腰包。脚边的包裹里只留下一把匕首、几块布，和那本伪装成巡逻日志的账簿。

隔的人声和脚步声此起彼伏，她侧耳倾听，等那些声响都逐渐散去，才张望着迈房门，踏昨夜那批士兵用过的客棚。屋内空空，只有掌柜还在一边扫地，一边发着牢。见她一门，他也不抬地劈一句：“你怎么还不走？人都走一半了，你才来？”

“……拉肚。”薇恩被喝得一愣，脱而。

“快吧，”掌柜抬起，冷冷扫了她一，随手指向墙角的铺位，“拿好你的东西，盔、包袱我都没动，别把屎拉在我门。”

驿站外的队伍已经站得整整齐齐。已经见不到任何匹，想必已经被那两位回城的士兵牵走。士兵们接耳地换着上的件，互相读着对方的调令。她混在两个睛的队员之间。那两人看了她一，没人对她说话。

直到接近山时，那位秃的大块才回瞟了一后排，说了句：“伊登，你少打瞌睡了，今天去以后，你可就又得站岗了。”

薇恩没有声，只是了。士兵们跟着他回过来，向着她发一阵哄笑。

山那的围栏廓渐渐清晰。正是那三层铁丝网包裹的窄门，她了三天思考该怎么突破的地方，如今却是一步步，踩着自己的脚印亲自走来了。门有两座塔型的瞭望楼，楼站着巡逻士兵，穿着与她相同的制服与盔，脸上着的护目镜像是贴在肤上的冰块。风带着那熟悉的硫味，从地底升起，刮在脸上，冻得骨都一地收。

窄门只开了一。旁边的亭里正在名，士兵们拿着文书上前排队，没有人促或整队，队伍却自然地收成一列，将她挤到队尾。亭里那人喊了个名字，对方面无表情地递过文书，几秒钟就被放行了。到薇恩的时候，她低着，没有等人名，只是把那张调令和登记表一并递了去。

亭里坐着一个寸的年轻女人，肤黝黑，五官朗。她翻了翻纸，笔在某一停了几秒，没有声，只是抬起来，双像探照灯一样缓慢地扫了她一圈——从脖到腰，又扫回睛。不算尖锐，却透着老练的警觉。薇恩总觉得她停顿得太久，久到不像是例行公事了。

“面罩拿下来。”她命令。

冷汗已经顺着额角与耳后的沟壑缓缓落。她默默解开制服上的面罩，将它拉至下，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而后直直地望那女人的里。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女人的鼻翼轻轻一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