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下一盘大棋。

饭店里面闹的氛围在汤彪拿着充电宝来后再次绝耳，只剩下路人踩在雪面‘沙沙’声，和那几个小孩不合时宜的笑声。

林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嘴上说行，另一手把驾驶位的周自良召来，“那也让良送你过去，没少喝，路也，别摔了。”

走十米远，林朽也扛不住了，栽歪着靠向墙边，几度想呕，弯下腰却什么都没有，汤彪过来拍拍他，“没事吧？想吐？”

外面飘着小雪，张灯结彩，年的最后一个月了，越靠近，氛围越厚。

韩邵连着说七八遍不用不用真不用，周自良已经给他胳膊端起来，掺着往路走了。

“九半了。”

得到鬼脸小孩的指认，“坏叔叔！”

“暂时没用。”

“你非得看懂吗？”

林朽笑着，周自良将车开过来，林朽揽着韩邵靠过去，“韩哥，让良送你回去，到家吱一声。”

“多少钱？”

“八折？”

瞅着四十多了，还在一个县级市的网安大队，今年才混上正队。

林朽不说话了，既然周自良车没开走，就等着他送韩邵回来再蹭车了。他顺了顺，还是不舒服，大剌剌蹲下，手臂搭膝盖上，往一侧栽，“几了？”

林朽揣好手机，“没啊。”

“打八折。”

韩邵的警服还没脱，胳膊肘碰了林朽一下，“你都能被叫叔叔了。”

远周自良已经将人送到，打着溜往回走，汤彪蹲在林朽旁边，“你今天安排韩邵的这顿，说实话，我又没看懂。”

“到位奥，老板。”

韩邵连连摆手，指着前面路的警车，“不用不用，我同事在那儿呢，我去打个招呼，你们早回去吧。”

手机开了机，一个有用的电话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林朽了充电宝，汤彪自然接过，“你在等电话？怎么觉你今天回了趟学校就怪怪的？”

林朽一声轻笑，“你没听着旁边那桌服务员说新店开业打七折啊。”

他们聊天，有一搭没一搭聊得不错，就充了钱在这儿。

“昂。我俩聊的可好了，存了钱，下回你带谁来吃，直接报我手机号。”

林朽缓了半分钟，“没事，买完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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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了这么多笑脸，陪个明白还不行吗？法院那边能跟你案搭上关系的我带晖基本都过一遍了，跟杨栩晨或远或近的心里也都有数了。可这人是警察啊，他一看就不是杨栩晨那伙的，我总得知他有啥用吧？”

“啊？”汤彪回看一，老板还跟他摆手呢，“不可能，八折都不是谁都给打的。”

屏幕显示正在充电，了两次开开机。

当然也数这条小商业街最为闹，大人在里面喝酒吃，小孩不怕冷，在外雪，一两个调的把摔炮扔林朽脚边，林朽攥拳抬手，“再扔揍你奥。”

汤彪得意，付了钱后小票也没要，就门追林朽了。

之前为什么没找他谢他，是因为林朽知，他并非无缘无故，同一时期的警官都晋升了，要么去市局，要么转岗，或多或少都有职位上或者薪资上的提升，只有他在靠熬工龄升职。

林朽实在没有那么力跟他一句句解释，请韩邵吃饭是因为在看守所时是他拿着个诈骗的案找到林朽，才有了他们俩人减刑提前来这码事。

“三百多，老板给我打了八折。”

“嗯呢。”

这会儿找到他，就算是搭上线，俩人心知肚明，算互帮互助，能撅一堆名不正言不顺却坐在位的人。

“行。”

林朽似是不太相信时间过得这么快，摸手机，黑着屏，“帮我扫个充电宝呗。”

汤彪撇着嘴，“